搖頭。
“因為我想讓全世界看到，蘭希家不是羅伊斯家的附庸。”
夏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路德維希想拉我們入夥，是因為他需要蘭希家。帝國的權力格局在變，五大世家之間的關係在鬆動，他需要一個不會背叛的盟友，但他找錯了人。”
夏洛看著他哥的背影。
“蘭希家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夏希轉過身，淺棕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我們不需要他的庇護，我們不需要他的席位，我們不需要他的任何東西。蘭希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羅伊斯家的施舍，是我們自己。”
夏洛安靜地聽著。
“但我們可以合作。”夏希的語氣緩了幾分，“不是附庸，是合作，平等的合作。他要建立權力集團，可以。蘭希家加入，但條件是——蘭希家在集團內部擁有和羅伊斯家同等的決策權。”
夏洛的嘴角彎了一下。
“哥，你比殿下想象的難對付。”
夏希把棒棒糖棍子從口袋裡掏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拆了一根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他以為我是他那些可以隨便拿捏的棋子？做夢。”
夏洛笑了一下，然後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
“哥，還有一件事。”
“說。”
“殿下對霖玥很感興趣。”
夏希叼著棒棒糖的動作停了一瞬：“哪種感興趣？”
“不是那種。”
夏洛搖了搖頭，“是……他覺得霖玥是一個變量。”
夏希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倒是看得挺準。”夏希說。
夏洛看著他哥：“哥，你覺得霖玥會站哪邊？”
夏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夏洛沒想到的話。
“他誰都不會站。”
夏洛皺起眉頭。
“他是那種人。”夏希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聲音含混但篤定，“他不會站在任何人的隊伍裡，因為他自己就是一支隊伍。”
陽台上安靜了很久。遠處傳來夜鳥的鳴叫，和玫瑰花瓣被風吹落的聲音。
夏洛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朵被荊棘纏繞的玫瑰紋身。花瓣是深紅色的，像凝固的血。荊棘是黑色的，像永遠掙脫不開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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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霖玥。
那個在拍賣會上舉牌時眼睛裡有光的少年。
“哥。”夏洛開口，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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