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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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玥走回客廳。
霖曜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個保溫餐盒，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
宋念坐在他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但足夠讓霖曜感覺到旁邊有人。沈遲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深褐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零盤腿坐在地毯上，光腦放在膝蓋上，手指沒有敲鍵盤，隻是搭在上麵。
霖玥在霖曜對麵坐下來。
“大哥一會兒來，接你回去。”
霖曜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我不回去！”
“霖曜。”
“我不回去！”霖曜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執拗，“哥你趕我我也不回去！你打我我也不回去！你——”
“霖曜。”霖玥的聲音不高，但霖曜閉嘴了。
“你想住幾天？”霖玥問。
霖曜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兩天？”
霖玥看著他，霖曜的眼睛裡還掛著淚珠，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哭得太久而微微發腫，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兩天。”霖玥說，“然後跟大哥回去。”
霖曜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他在笑，笑得又哭又笑，難看極了。
“好。”他說，“兩天。”
零在地毯上翻了個白眼，小聲對宋念說：“念哥，你信嗎？兩天之後他肯定不走。”
宋念看了霖曜一眼，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信。”他說，“但兩天之後的事，兩天之後再說。”
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塞回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念哥，你越來越像哥了。”
宋念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霖曜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個保溫餐盒，偷偷打量著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都對他哥很好。
比他好。
“霖曜。”霖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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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曜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煮麵。”霖玥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混在水聲和鍋具碰撞聲裡，聽不太真切，“你坐著等。”
霖曜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零從地毯上爬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哥，多煮一碗，我也餓了。”
“你剛才不是吃了泡麵？”
“泡麵不頂餓。”
“……行。”
宋念也站了起來，走到廚房，從碗櫃裡拿出五個碗，整整齊齊地擺在灶台邊上。
沈遲最後一個走進去，站在水槽旁邊，沉默地開始洗青菜。
四個人擠在廚房裡，灶台上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把玻璃窗蒙上一層白霧。
霖玥站在灶台前，把麵下進鍋裡，用筷子攪散。他的動作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霖曜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抱著那個保溫餐盒，看著廚房裡那四個人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管家說的一句話。
“二少爺走的時候，給窗台上的綠蘿澆了水。”
他哥走之前，給花澆了水。
他哥從來不會忘記照顧任何人。
任何人。
同一時間，萊歐卡爾的住處。
客廳的燈還亮著，但光線被調到了最暗的一檔，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曖昧的琥珀色光暈裡。
萊歐卡爾坐在沙發上，銀灰色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變成了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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