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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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去。”
“為什麼？”
“因為他是皇太子。”霖玥的聲音很平，“他可以請我吃飯，我也可以去看看他想乾什麼。”
“行。”他說，“那我陪你去。”
霖玥偏過頭看著他，“他沒請你。”
“我站在門口等你。”厲淮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你一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我在門口，有事你叫我。”
霖玥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低下頭繼續喝咖啡，杯沿擋住了他的表情。
蕭衍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淺灰色的眼睛一直看著霖玥。從霖玥拆開信封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
帝國皇太子的邀請函。
奈柯爾·阿爾薩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請人吃飯。他請過的人，要麼成了他的盟友，要麼成了他的棋子，要麼——從此再也沒有在帝都的社交圈裡出現過。
但蕭衍在意的不是這個。
他在意的是霖玥接過信封時的表情。沒有驚訝，沒有惶恐，沒有受寵若驚，甚至沒有太多好奇，平靜得像收到了一張水電費賬單。
這個人的情緒閾值，高得不太正常。
蕭衍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淺灰色的眼睛越過杯沿，繼續看著霖玥。
早餐是霖玥做的。
青菜粥、煎蛋、醬黃瓜、昨天剩的紅燒肉熱了一遍，又現蒸了一屜小籠包。
小籠包的皮是他昨晚睡前揉好放在冰箱裡醒著的。
厲淮把包子咽下去，抬起頭看著霖玥，深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到底是什麼人”的困惑。
“你做飯這麼好吃？”
霖玥正在給零夾包子，聞言看了他一眼。
“嗯。”
厲淮伸出筷子夾了第二個。
陸辭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認真品味。他吃完一個包子之後放下筷子，看著霖玥，“霖玥，你有沒有考慮過開一家餐廳？”
零替霖玥回答了。
“他考慮過，我提議的，店麵都看好了。但他太忙了，要考卡伊萊，要管我們幾個，還要應付你們這些天天往他家跑的人。”
陸辭被噎了一下，低頭繼續吃包子。
蕭衍吃相最斯文。
他夾了一個包子放在碗裡，用筷子從中間夾開，讓湯汁流出來浸到底下的粥裡，然後一半一半地吃。吃完之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霖玥。
“很好吃。”
霖玥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早餐吃到一半，霖玥的光腦震動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號碼，加密過的，來電顯示是一片空白。
他放下筷子，接通了通訊。
“霖玥。”沈酌的聲音從光腦裡傳出來，低沉，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禮貌，但霖玥聽出了那層禮貌底下壓著的急切。
“沈酌少爺。”霖玥說。
沈遲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塊懷表，”沈酌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你花了九千萬拍下來的那塊——我弟弟找了十年的那塊。你說不是給他的，但會回到沈家。”
霖玥靠在椅背上，黑色的長發從肩上垂下來。
“嗯。”
“我現在想問，”沈酌的聲音低了一分，“你打算怎麼讓它回到沈家？”
霖玥偏過頭，看著沈遲。
沈遲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筷子，筷子上夾著半個包子，懸在半空中沒有動，深褐色的眼睛看著霖玥。
霖玥收回目光，對著光腦說了一句話。
“沈酌，你想見一個人嗎？”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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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這塊懷表的人。”
光腦那頭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響，像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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