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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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結束後，霖玥家的客廳已經變成了小型社交中心。
厲淮占了沙發的左半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蕭衍帶來的那本書，翻了兩頁就放下了，看不懂。
夏希占了沙發的右半邊，淺紫色的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但手指一直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和霖玥洗碗的水流聲同步。
萊歐卡爾坐在單人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一杯宋念煮的咖啡，沒怎麼喝，隻是端著，淡金色的眼睛一直看著廚房的方向。
蕭衍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那本他已經翻過很多遍的書，銀灰色的頭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手指握著那支銀色的筆，在書頁的空白處寫著什麼，字跡很小，小到隻有他自己能看清。
零盤腿坐在地毯上，光腦的屏幕懸浮在麵前，藍瑩瑩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嘴裡叼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哥，你大哥剛才發消息了。”
霖玥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說什麼？”
“說你父親——霖正淵的案子已經移交軍事法庭了。”零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客廳裡的人能聽見，“三項指控，證據確鑿，最快下個月開庭。量刑建議是十二年到十五年。”
霖玥把鍋鏟放回廚房，走出來，在零旁邊蹲下來。
“大哥還說什麼了？”
零把光腦轉過來，屏幕上是霖珩發來的消息記錄。
“霖玥，父親的事已經定了。你不用回來，也不用管。霖家的東西，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另外霖曜這兩天一直在哭，他說他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霖玥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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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幫我回他。”
零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說什麼？”
“說，現在沒有桂花。”
零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敲了幾個字，發了出去。霖珩的回複幾乎是秒回的：“好。我告訴他。”
霖玥站起來，走回廚房。
水龍頭又打開了，水流衝在碗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背影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零蹲在地毯上，看著霖玥的背影，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塞回去。他沒有說話，但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搖晃。
夏希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淺紫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霖玥。”他開口，聲音不大。
霖玥沒有回頭，但水龍頭的聲音變小了。
“你大哥說霖曜在哭。”夏希的聲音很平，平到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不想回去看看？”
水龍頭關掉了，霖玥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轉過身，靠在灶台邊上，看著夏希。
“他想吃桂花糕，不是想見我。”他說。
夏希的睫毛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說的。”霖玥的聲音很平，“他說他想吃桂花糕，沒有說他想見我。”
夏希看著霖玥，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像是理解，又像是心疼。
“你這個人，”他說，“真的很難搞。”
霖玥的嘴角彎了一下：“還行。”
零從地毯上蹦起來，光腳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到廚房門口，探進頭去：“哥，中午吃什麼？”
霖玥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紅燒魚。昨天買的鱸魚，再不吃就不新鮮了。”
“我來殺魚。”零擼起袖子，從刀架上拿下那把最鋒利的刀，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把魚從冰箱裡拿出來。魚還在塑料袋裡扭動，鱗片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零把魚從袋子裡倒進水槽，魚尾巴啪地甩了一下，濺了他一臉水。
“哥，它打我。”
霖玥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刀，把魚從水槽裡撈起來，放在案板上。
刀背在魚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魚不動了。然後他開膛、去鱗、掏鰓，動作行雲流水，不到五分鐘，一條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鱸魚就躺在了白色的瓷盤裡。
零在旁邊看呆了：“哥，你殺魚都不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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