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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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路德維希。
金色的頭發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藍色瞳孔透過門廊的陰影看著零。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正裝外套，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個深紅色的絲絨盒子，盒子不大，但看起來價值不菲。
“霖玥在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零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棒棒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進來吧。”
路德維希走進來，然後他停住了。
餐桌旁坐滿了人。
厲淮、夏希、萊歐卡爾、蕭衍、宋念、沈遲，加上零和霖玥，八個人把餐桌圍得嚴嚴實實。桌上擺滿了菜盤，紅燒鱸魚的魚頭朝著路德維希的方向，像是在瞪他。
“路德維希少爺。”厲淮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筷子，深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又來一個”的無奈，“你也是來蹭飯的？”
路德維希看了他一眼：“不是蹭飯，送東西。”
他把手裡的深紅色絲絨盒子放在餐桌上，推到霖玥麵前。
霖玥放下筷子，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塊手表。
表盤是深藍色的，像夜晚的星空，指針是銀色的，表盤上鑲嵌著十二顆細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表帶是深藍色的皮質，摸起來極軟，像是某種稀有皮革。
“皇太子殿下讓我轉交的。”路德維希的聲音很平，“下周五的晚宴，他希望你能戴上這塊表。”
霖玥拿起那塊表，翻過來看了一眼表盤背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是古文字，他認不出來。
“什麼意思？”他把表翻過來，看著路德維希。
“星辰與你同在。”路德維希說。
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皇太子送的表，刻的字是‘星辰與你同在’？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說話？”
路德維希看了零一眼：“不是。這塊表是皇太子殿下的私人物品，跟了他五年。他從來沒有送過任何人。”
霖玥的手指在表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金屬是溫的，像是被人戴了很久，留下了體溫的餘韻。
“替我謝謝殿下。”他把表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但我不收。”
路德維希的眉頭動了一下：“為什麼？”
“太貴重了。”霖玥的聲音很平，“我跟他非親非故，收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合適。”
路德維希沉默了一秒，然後把盒子推回去：“殿下說了，如果你不收，就讓我把表帶回去。但他還說了一句話——”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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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不是禮物，是邀請。戴上這塊表，你就是他的客人。不戴，你也是。但戴上，他會更高興。”
霖玥看著那個深紅色的絲絨盒子，沉默了幾秒。
夏希從旁邊伸出手，拿起那塊表，在手裡掂了掂，看了看表盤上的鑽石和背麵的刻字，然後放回盒子裡。
“收了吧。”夏希說，淺紫色的眼睛看著霖玥，“皇太子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不收，他會覺得你不給他麵子。”
霖玥看了夏希一眼，夏希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行。”霖玥把盒子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先放著。”
路德維希完成任務之後，沒有走，他在餐桌旁坐下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霖玥。
“這是什麼？”
“紅燒鱸魚。”霖玥說。
“好吃嗎？”
“你嘗嘗就知道了。”
路德維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嘴裡，嚼了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筷子伸向了第二塊。
零在旁邊看著：“路德維希少爺，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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