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覺得自己實在憋屈,又發作不出來。扁扁嘴,接過段元睿遞來的酒杯,看著裡麵酒水不想喝。
「少爺沒忘了婢妾,婢妾就開心了,哪還敢有半分怨言。」
段元睿把酒喝下去,垂頭看著酒杯,片刻抬頭,用柔和的眼神看向夏寧。
「現在國喪期間,我不能常來後院。你也別胡思亂想,如果無聊,可以多去東院陪少夫人說說話。」
嘆了口氣,往自己杯子裡又倒些酒,一飲而儘。
「現在外麵混亂得很,要忙的事多。遊學計劃,隻能是暫時擱置。」
夏寧不知道該喜該憂。
投過去波光瀲灩一眼,身子慢慢朝對方那邊傾,柔荑緩緩搭上對方的肩,眼裡的暗示呼之欲出:「那,那今夜……少爺能為婢妾留下嗎?」
段夫人的耐性越來越少,她危機感濃重,做夢都想懷上少爺的子嗣。
段元睿按住她開始作怪的小爪子。肌膚碰觸,一陣衝動讓他恨不得化身成風,把她當成沙子緊緊卷進自己身體裡。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對另外一個人,有著這樣奇妙火熱的感覺。他越來越頻繁想她。對婉清依舊有負罪感,但克製不住自己對夏寧的思念。
今夜,真不該來的。
「等國喪期過了,我再來陪你……」
酒意上湧,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心醉。
段元睿把夏寧擁入懷裡,親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實在不能繼續坐下去了。再坐,搞不好把持不住,國喪期間可不能乾出什麼醜事。
咬咬牙將人推開,起身戀戀不捨,又看了夏寧一眼。
「你早些歇息吧,我還有事回前院,得空了再來看你。」
夏寧伸手想捉住他衣帶,撈了個空。偷偷撇嘴,隨即換上一副溫柔似水的笑臉,跟在後麵將段元睿送出門。
在外眼巴巴守候又準備了熱水的許嬤嬤和春竹,看到少爺在屋裡沒待上半個時辰,便匆匆離去,沮喪得齊齊垮下臉。
夏寧卻在門口揮動小手帕,對著段元睿背影笑得像個傻子。她們就不明白了,姨娘怎麼還笑得出來!
眼見地位將不保了。
夏寧嘴角一翹。哼,笨蛋些懂什麼,她是要為自己打造一個乖巧懂事的姨娘形象。倘若真勾著少爺在國喪期犯錯,傳揚出去臉麵也沒了。
第二天,心情美麗的夏寧起床梳洗,看看窗外,打算趁日頭還沒完全升起,去東院竄個門。有司婉清在,總感覺對方那屋裡陰冷陰冷,正好納涼。
正喚春竹跟隨自己,書蝶領著一名身穿婢女服飾的少女走進院子。
「姨娘,這丫頭是從中院派過來的,名叫琴心,二等婢女。夫人說咱們西院人少,把她安派到姨娘身邊服侍。」
夏寧一愣,停下腳步,歪頭仔細打量琴心。
一個眼線不夠又送來一個?
隻見那琴心生得標準的一張鵝蛋臉,眉毛修得又細又彎,眼型偏長,眼尾微揚,顯得有些疏離清高。身材高挑豐韻,白皮膚在陽光下亮得耀人,比書蝶還顯書卷氣兩分。
不像婢女,倒像哪戶富貴人家走出來的小姐。
春竹看了看那琴心,麵上幾許變色,擠眉弄眼對夏寧歪嘴巴遞暗示。夏寧狐疑起來,瞧著琴心默不吱聲。
琴心緩緩走近她,雙手交疊身前斂衽施禮,從容不迫:「奴婢琴心,見過夏姨娘。」
夏寧慢慢開口:「你以前是服侍夫人的嗎,怎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琴心保持施禮姿勢,規矩挑不出半分錯,沉靜回答:「奴婢是新進府的,以前沒有在段府當過差。」
夏寧瞬間明白,眼前這人便是春竹口中、宋嬤嬤帶回來的兩名備選姨娘之一。卻不知為何段夫人沒有直接給予名分,而是塞到她身邊。
想從她這裡截胡少爺嗎?
還有一個呢?
瞥眼琴心身段,確實頗有韻味,但比起她來差遠了。段夫人眼睛長腳板上了,什麼香的臭的塞進後院,還故意膈應她。
一剎那,夏寧眼裡凶光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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