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聽著她嘮叨,覺察出她語氣裡,竟然含有一絲惋惜之意,略感詫異。
以為段夫人單純冷血,沒想到對下人倒是有點同情心。
可惜,春桃不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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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段夫人麵現疲態,夏寧準備告退。便在這時,段元睿步履匆匆,從外麵回來。
段夫人和夏寧均感詫異,這還沒到下值時間,怎麼能這麼早回來?又見段元睿神情凝重,不由得感覺不妙,緊張起來。
段元睿揮退婢女嬤嬤,廳裡隻剩三人,才一臉肅色開口。
「娘,小皇子病重,今日陛下罷朝!」
這個消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瞬間炸得段夫人倒吸一口冷氣。連夏寧也能領悟出,其間所蘊含的巨大信息量。
段夫人下意識攥緊自己的衣角:「你爹知道這事了嗎?」
段元睿搖頭。
「爹出門看店鋪去了,等晚上回來,我再找他商議。」
看眼盯著自己的夏寧,沉聲道:「小皇子這回病得突然、蹊蹺。娘、阿寧,這段時日,你們要約束好府裡眾人,千萬別在外麵惹出事來!」
段夫人果斷點頭:「好!」
作為段家主母,本來最近她清閒不少,現在不放心夏寧一個人擔挑大樑,少不得又要支楞起來。
段元睿還想說點什麼,外麵腳步聲響得急促,傳來淩青大聲回稟的聲音:「少爺,大理寺少卿遞來請帖,邀請您正午到聚賓樓一會!」
(⊙o⊙)哇!
夏寧瞪大眼睛。
這好像是進京後,除開皇家段家接到的第一次重磅邀請。在此之前,沒有重臣級別的官員,接近段家。
說是侯府,實則是被邊緣化的家族。
不知道這位大理寺少卿,是誰?能勝任這官職的,基本屬於皇帝心腹。
段元睿騰地站起來。
眼瞅時間近晌午,對方才將帖子送來。不知道現在過去,來不來得及。但再匆忙也得去,這種級別和職位的官員,最好別得罪。否則,後患無窮。
「娘、阿寧,我先去赴約,其他的事,回來再細說。」
段夫人連忙點頭,起身和夏寧一起,將段元睿送到門口。不放心地叮嚀:「睿兒,你要小心謹慎應付。這大理寺少卿無緣無故……少喝酒,喝酒誤事!」
段元睿知道他娘不能出口的憂慮,慎重答應。安撫地看了夏寧一眼之後,轉身帶淩青離去。
段夫人駐足張望,直至目送兒子身影不見,方才嘆口氣,對夏寧道:「夏姨娘,忙你的去罷,我這裡沒什麼事了。」
夏寧行禮告退。
回西院的路上,心神不寧想著剛發生的事,總覺得事情一團亂麻。段元睿說小皇子病得突然和蹊蹺,莫不是段家籌謀,收到了預想效果?
但觀察段元睿和段夫人驚訝的神情,不似作偽,這裡麵應該沒有段家手筆吧?再怎麼不至於對一個孩子下手。
她自己如今也是母親,很不願意段家突破這一步底線。
掌燈時分,段元睿遲遲未歸。
夏寧尋思對方不會回來吃晚飯,放涼的飯菜也懶得叫熱,胡亂吃了兩口,丟下筷子去耳房哄兩個孩子睡覺。
勇哥兒能吃能睡還好,福哥兒越大,越黏著她。回回定要她抱著輕輕拍打,嘴裡哼唱著不成調的小曲,才肯慢慢入眠。
別說,雖然掌心掌背是肉,到底厚薄不均。
夏寧對於從小身子骨柔弱,需要時時精細照顧的小兒子,總是多了兩分耐心和疼惜。勇哥兒粗枝大葉,便是有心多加撫慰,他也感受不到。
眼見得福哥兒香甜地進入夢鄉,夏寧輕手輕腳把孩子放回小床。掖好被子,檢查一遍門窗,又叮嚀輪值的奶娘,方才回正屋沐浴更衣。
甜糕替她擦背挽發,琴心見縫插針,捧著帳本,給夏寧匯報日常事務。
開春後,下人們的四季衣裳發下去了,針線房要提前預定秋季做衣裳的料子;這個月各院月錢該發放,但劉總管的帳還沒到位;大廚房上個月食材錢超支;正院某處需要修繕……
夏寧聽得昏昏欲睡,靠山藥往她嘴裡餵了兩口苦澀的補湯,勉強清醒過來。
苦瓜著個臉。
她是妾啊!為毛沒有享受到主母的福,要承擔主母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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