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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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然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陽光、青年、溫柔的氣息，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聽到玄關傳來聲音，
青年細瘦纖長的指節穿過濃鬱烏黑的發間，隨意攏了下自己散亂的發絲，抬眼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有一瞬間對視。
看見青年的一瞬間薑然的眼睛裡好像什麼都沒有，但又好像什麼東西浮光掠影般地晃過去。
梁晝沉為兩人介紹道，
“這是我的愛人鬱青緒。”
隨後，他又轉向鬱青緒，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補充道，“小緒，這是我的學生薑然，今天來讓我幫他看看他的畫。”
一場重要的比賽在即。
梁晝沉收到薑然的信息，對方請求他幫忙看看自己的畫，語氣聽起來十分急切。
身為老師，薑然又是極有天賦的學生，梁晝沉責無旁貸。
但他今天請了假，最後隻好詢問薑然是否方便把畫帶到家裡來，而薑然那邊幾乎是立刻就欣然應允了
.......
薑然揚起笑容燦爛地打招呼，語氣輕快又熱情，
“教授好，緒哥好。”
說話間，他左耳戴著淡藍色的細長水滴狀寶石吊墜耳環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晃動，劃出細碎又靈動的弧度。
薑然還趁機看了一眼黑發青年耳側，上麵隱約還能看出耳洞的痕跡 ，但此刻耳垂上是空落落的。
“你好。”鬱青緒回應著，聲調清而平。
眼前的青年皮膚白到剔透，唇瓣深，雙頰飛霞，琥珀色的眼眸清透明亮，樣貌看起來比他實際年齡要小許多。
介於少年與男人的，像一顆將熟未熟但多汁的果實。
夢裡原來模糊的臉此刻變得清晰，
原來就是他。
那個和梁晝沉一起讓他成為沉睡的丈夫的青年。
鬱青緒拖著腳步，將疊好的衣物往房間裡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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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絲毫並沒有打算阻止夢境裡的事情發生的打算。
梁晝沉是他的大學學長，他們在一起本就有些莫名其妙。
包括結婚。
所以梁晝沉並不喜歡他，鬱青緒覺得可以理解。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反正已經請了假。
回到了房間，鬱青緒繼續睡回籠覺，對於外麵發生的一切的完全不知。
不知睡了多久，鬱青緒才緩緩醒來，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慢悠悠地走出臥室。
而青年還沒有離開，
兩人甚至沒有去畫室，就是在客廳裡討論，分別坐在茶幾的兩端。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薑然率先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語氣依舊熱情，“緒哥，你醒啦？”
梁晝沉也立刻起身過來，深邃矜貴的眉眼柔成水，沒有在外時的禮貌疏離，隻有藏不住的溫柔，
“醒了？”
“要不要吃點什麼？”
讓梁晝沉的其他學生看見可能會嘖嘖稱奇，因為他們的教授在學校一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輕慢模樣，
但薑然現在可沒有什麼心思稱讚愛情的美妙和偉大。
或者說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不用。”鬱青緒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掠過茶幾上的畫紙，拿起櫃子上的圍裙，“今晚我來做飯。”
圍裙收緊，勾勒出青年的腰身，梁晝沉眸光一暗，隨即放緩語氣，順著他的話說道，
“是啊，時間也不早了。”
按照往常，這個情商優越的學生肯定能聽懂他話中的含義，趕緊離開。
可今天薑然像是完全聽不懂人話，滿臉驚喜，
“哎？我也可以留下吃飯嗎？”
誰邀請他了？
梁晝沉第一次看這個天賦極高，一點就通的學生如此不順眼，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做不到。
薑然看他也同樣不順眼，完全忽略了鬱青緒說的“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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