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後宮：心狠手辣大太監嬌養壞脾氣美人太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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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他，我哪兒用起這麼早？”
采月趁機托著江月的腿，替她穿上鞋，好叫她不要再往被子裡縮：“督主今兒一大早就使人給娘娘送了翟衣和新首飾來，娘娘要不要瞧瞧看？”
這話算是說到江月的心坎上了。
江月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坐到妝台前：“拿來給我瞧瞧。”
采月這才命候在外麵的宮女們端著托盤進來，給江月一一過目。
比起上回李銜玦命安公公送來的衣裳首飾，這回的顯然華貴張揚了許多，單是翟衣用的料子，都是江南專供內府的雙層緙絲，摻了極細的烏金線與暗銀線織出來的，摸上去厚重垂順，在燭火下發著幽幽的柔光。
江月托著下巴，半闔著眼睛看了兩眼，嘴上卻不肯軟半分：“切，李銜玦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本宮嗎？”
一聽這稱呼，采月就知道江月今早的起床氣已消了大半了，她輕言細語地哄著：“要奴婢說啊，這樣華貴的衣裳，也就隻有娘娘的美貌能壓住了。”
“就算督主不往臨華殿送，這樣的料子，宮裡也是沒人敢穿的。”
江月的腦袋困得一點一點的，聞言她努力掀起眼皮，和采月唱反調：“我瞧太皇太後就敢穿...”
“不對。”江月懶懶地說道，“太皇太後年紀那樣大了，怕是也穿不了這樣顏色的衣裳。”
采月聽見江月的聲音，回過頭，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壓迫：“你們都先下去吧。”
幾個宮女埋下頭，齊齊應了聲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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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那天采月去尚食局給江月找了一盤子雪糕起，采月就變了。
比起剛到江月身邊，那一副明哲保身隨時要走的模樣，變成了如今這般忠心為江月著想的樣子。
對這種變化，江月心裡跟明鏡似的。
別以為下人們都蠢笨，撥給哪個主子就埋頭效忠伺候，這種別說有什麼好前程了，腦袋什麼時候因為主子掉了都不知道。
那主子也有蠢的啊，下人們和主子們，也隻是命不同罷了。
許多精明會為自己打算的宮人們，跟了那些蠢主子，都要花銀子花手段打點，好讓自己早些被調去別處當差，好歹能保住一條命。
遠處的不說，近的就拿連屍體都不知道葬在何處的阿茉來說。
像這種分不清誰是主子、有野心卻沒腦子的蠢人，早就在這吃人的後宮裡悄無聲息的死了。
若是江月入宮時，還帶著家中伺候她的丫鬟，她對采月這個被李銜玦送來的宮女的投誠也不會這樣的快的接受。
奈何她在後宮之中一無所有。
雖然江月很不想承認這件事，但是卻不得不接受，隻是難免會罵兩句江秉衡，又罵兩句李銜玦。
對誰都一視同仁的不客氣。
寢殿裡隻剩下了江月和采月二人，一時之間又安靜起來，冬日裡天亮的晚，除了外麵太監們掃雪的聲音，就隻剩下燭芯跳躍時的細響。
這聲音實在催眠，沒一會兒江月努力睜開的眼睛又慢慢地闔上了，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庭院裡那些飛進來啄食的麻雀似的。
采月看著江月嬰兒肥還未褪儘的臉頰，心中有些柔軟。
算起來，她比太後娘娘還大八歲呢。
她沒再把江月喊醒，而是拿著梳子輕手輕腳地給江月一點點把發髻梳了上去。
在宮裡伺候主子的宮女太監們都手腳利索極了，哪怕江月一直亂晃，也絲毫不妨礙她梳出了一個高聳飽滿的圓髻出來。
隻是督主送來的翟冠看著就沉，她也就沒立即給江月戴上翟冠，而是又轉身去外間倒了杯濃茶進來，哄著江月喝了兩口。
江月還當是什麼蜂蜜水呢，被苦得小臉一皺，人也跟著清醒了：“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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