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大驚,第一時間便聯想到李逵,莫非這黑廝性子急,為強逼公孫勝下山,又鬨出傷人奪命的禍事?
羅真人聞聲快步踏出鬆鶴軒,神色凝重看向道童:「速速帶貧道去!」
驚魂失魄的道童強定心神,在前引路,晁蓋緊隨二人身後,一同往後山靈池而去。
此刻天光大亮,山間晨霧漸漸散儘。
一汪靈池嵌於青山之間,池水澄澈見底,周遭古木環繞,青石鋪岸,清幽安寧,真是道觀中靜心之地。
晁蓋緩步走到池邊,一眼便見一具道袍身影漂浮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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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真人發問:「何時發現屍首?」
道童語氣慌亂:「今日清晨方才察覺。」
不多時,觀內一眾道士聞訊趕來,團團圍在池畔,公孫勝也匆匆現身人群之中。
羅真人麵色肅穆,當即吩咐兩名道徒入水,將靈淵子的屍身打撈上岸。
屍身通體浮腫發脹,麵目泛白,已然沒了往日模樣,瞧著觸目驚心。
童子哆哆嗦嗦道:「師尊,這靈池水淺,從未有人溺水殞命,此事定然與那黑麵壯漢脫不了乾係!」
說著,童子凶狠狠地盯著晁蓋。
晁蓋心中原本也對李逵存有疑慮,當即開口:「將我隨行弟兄儘數喚來,當麵問個清楚。」
話音剛落,戴宗、李逵連同解珍、解寶,已跟著幾名道士一併趕到後山。
方才指控的道童咬牙伸手指向李逵,厲聲喝道:「凶手便是你!生性殘暴,草菅人命!」
李逵撥開圍攏的人群,上前看了一眼地上屍首,拔著嗓門高聲回話:「你黑爺爺不曾見過這死道士。」
「休要狡辯!」
李逵雙目圓睜:「你黑爺殺了就是殺了,沒殺就是沒殺。便是殺了人,也從不做縮頭烏龜。」
晁蓋半信半疑,看著那靈淵子的屍體,分析道:「這位道長周身浮腫這般嚴重全,僅一夜之間,怎會如此?」
昨日送過茶飯的黑臉道士當即站出,篤定說道:「定然是你們行凶害羅真人立在一旁默然不語,眉頭緊鎖,暗自思忖其中蹊蹺。
但為了給弟兄們洗刷嫌疑,晁蓋走到戴宗等人身邊,厲聲詢問:「昨夜入夜之後,你們都在何處,做了何事?」
解珍第一個說道:「哥哥,我們都在偏舍睡覺。」
接著,他又補充道:「哥哥,你是了解小弟的,小弟從來都是直取要害。」
晁蓋又看了一眼解寶。
解寶回道道:「哥哥,你也是了解小弟的,依小弟的習慣,直接一刀搠了,然後再剖心取肺。」
公孫勝聽了低聲嘆了一氣。
那黑臉道士大怒:「一夥惡徒!」
晁蓋並不理睬,轉而問詢戴宗。
戴宗連忙道:「哥哥,你是知道小弟的,小弟一向良善,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轉了一圈,又回到李逵這。
見晁蓋目光凝視自己,李逵頓時有些急躁:「哥哥,若是換做俺鐵牛,一斧頭便將這死道士腦袋砍碎,費這勞什子勁。」
眾道士氣得咬牙切齒:「惡徒!惡徒!」
正在此時,又一名道童慌慌張張奔來,惶恐道:「師尊大事不好!靈蟄子師兄遇害身亡,頭顱碎裂,死狀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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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譁然,目光齊刷刷鎖定李逵。
方才他方才所言行凶手段,竟與新出命案吻合。
黑臉道士厲聲高喊:「這黑漢子必定就是殺人真凶!」
一眾道士當即圍攏上前,將李逵團團困住。
李逵見狀,反手抽出腰間雙斧,厲聲怒吼:「一眾小道休要逼人太甚,真惹得俺動怒,誰也休想脫身!」
「放下兵器!再敢放肆,休怪貧道再度施以懲戒!」羅真人沉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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