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落雁走進去，站在粟戰麵前，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對不起啊……昨天晚上我本來準備偷偷跑出去的，可是我哥突然回來了。他不讓我出去……我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會失約的。”
嚴落雁沒底氣地解釋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討好地看著他。
“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嘛。”
粟戰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一點兒回應都沒有給她。
嚴落雁心慌得不行，為了討好他，又主動抱上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今天不是過來了嗎……”
“沒關係。”粟戰啞著嗓子說，“今天說也一樣。”
嚴落雁一聽粟戰說沒關係就高興了，後半句話她根本就沒有聽。
她高興地在粟戰懷裡蹭了蹭，然後對他說：“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生氣的。”
“昨天晚上找你，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粟戰推開嚴落雁，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狠心地開口。
“小月亮，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
嚴落雁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粟戰。
“你肯定還是在生我的氣……我都跟你解釋過原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
“不是因為這個。”
粟戰打斷她的話，“其實，昨天晚上叫你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
嚴落雁已經哭了。
她本來就年紀小，第一次談戀愛就這樣，她根本受不住。
“……為什麼呢？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我要結婚了。”
粟戰說，“你應該知道，我家裡給我找了結婚對象。那次你見過的。她在文工團，是文藝兵。”
“所以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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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落雁紅著眼睛問他。
“你覺得她比我好，所以就不要我了對不對？你怎麼可以這樣……”
嚴落雁心裡真的很委屈。
他們兩個昨天還那麼好，今天他就那麼殘忍地說分手。
嚴落雁甚至覺得，粟戰都沒有喜歡過她。
“小月亮，你還小。”粟戰答非所問。
“離開我以後，你可以找一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人談戀愛。我給不了你你想要的。”
說這話的時候，粟戰已經在心裡罵了自己無數次了。
這些放屁一樣的借口，一聽就是敷衍。
“乖。不要哭。”
看著嚴落雁哭鼻子，粟戰心裡也挺不舒服的。
他知道，他傷害了一個十九歲小姑娘的心。
他是她的初戀，卻沒能給她一段美好的回憶。
真的很遺憾。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妥協。
家裡的壓力隻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不確定。
這麼小的一個姑娘，跟著他，過不了什麼好日子。
其實粟戰完全可以不顧家裡的反對把嚴落雁娶回去。
但是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受委屈的人還是她。
他父母的那些手段，嚴落雁根本就承受不了。
她還這麼小，應該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在他這裡斷送青春。
“……噢。這樣啊。”
聽完粟戰的話之後，嚴落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然後笑著對他說：“其實你不喜歡我的話可以直說的嘛，乾嘛找這麼多借口。呃……沒關係啦，反正從一開始就是我纏著你的。你現在煩我了也很正常。”
嚴落雁往後退了幾步，用力地掐著掌心。
“我以後不會再煩你了，放心吧。那……我走了噢？”
粟戰盯著嚴落雁，胸口疼得都快窒息了。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一衝動要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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