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地府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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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的妥善安排很及時。
幸存村民被救走，安撫治療和並入其他村莊。
那名外來的劫掠者也被凱恩他們，提到林地府邸的地下監牢。
就看能問出點什麼了。
整個事態繁忙，都動員了起來，不過跟薇瑟琳沒什麼關係。
她隻是飛到邁爾斯村莊附近的山峰上，盤旋了一會落在最高的頂端。
草地上的稀疏，劃過少女的小腿。
薇瑟琳一步步上前，身形在草叢中浮動間，偶爾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手。
走到懸崖邊，攤開腿坐了下去。
她盤起一條腿，另一條在空中慢悠悠的晃蕩。
“殺人了。”
薇瑟琳歎了口氣。
儘管殺的是惡魔，但終歸來說……
她殺人了。
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她並不後悔下殺手，不然那些村民受到的苦痛算什麼。
可少女能感覺到。
薇瑟琳抬起自己的手，灰紅的異眸裡沒半分猶疑。
但能清晰看到自己手在微微顫動。
……有點麻煩。
這不是殺死生命後的應激，凋靈的毀滅本能在她粘血後逐漸興奮。
侵蝕她的理智，激發她的殺性。
甚至在促使身體的行動。
她終究是凋靈。
恍惚間，薇瑟琳眼中的色彩有點差錯，手上突兀多了點紅。
漸漸的，手握起。
像是在回顧掐住咽喉的觸感。
“……這可不是我。”
薇瑟琳很清醒，眯了眯眼。
抬起頭，看著夕陽落幕的餘景，那種萬物即將陷入沉眠的光感很好撫平她心中的煩躁。
這個時間點，溫登娜她們應該已經回來了。
少女剛想起身，就聽見身後的動靜。
踏在草地的噠噠聲，很安靜的接近，不緊不慢。
灰紅的異眸一怔，隨即垂下眼簾。
“薇瑟琳。”
是溫登娜的聲音。
她回頭，便看見昏暗中依舊亮著幽藍色澤的眼睛，和頭上輕輕顫動的卷須。
“嘉蒂安呢？”
“她剛來，還在熟悉村莊，村民們很熱情。”
溫登娜眨了眨眼，倒是沒說謊。
因為那些村民還是第一次看見魚人，構造不同，生活在海裡的魚人。
儘管嘉蒂安在那強調她是人魚。
聞言。
薇瑟琳的嘴角彎了彎。
“你要是來安慰我的，大可不必，我很清楚必要時動用武力的重要性。”
“如果我這麼說也算安慰的話。”
溫登娜的柔音輕靈，她坐在薇瑟琳旁邊，帶著微微的笑容。
“你殺人了，薇瑟琳。”
“是。”
頭戴荊棘王冠的少女轉過頭，眼神冷靜。
“我殺了。”
“殺對了。”
“……？”
臉頰被觸碰，被很溫柔的撫摸著，一時間都失了神。
“你給這片大地選擇了一個與眾不同的道路。”
溫登娜的眸子帶著藍寶石般的濕潤。
“它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投票邀桌。”
“改變現狀總歸是要流血的。”
“邁爾斯和凱恩是相當明白的人，來自上層的全力配合讓你一開始的行為推行很舒暢。”
第一縷月光拂在這名典雅人兒的臉上。
“但在外麵，你總會遇到第一個頑固的阻礙。”
“放寬心，你是薇瑟琳……”
“然後才是凋靈。”
“……”
然後才是凋靈。
薇瑟琳默默閉上眼睛，念叨著這句話。
半晌。
她睜開眼，毫不避開對上溫登娜的雙眸，很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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