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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眼神，像是一種審視，又像是在辨認，在判斷給某個人打分。
林牧心裡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女子很快收回了目光，轉身消失在二樓的屏風後麵。
叫好聲漸漸平息，大堂裡恢複了嘈雜。
林牧放下茶碗，叫來小二問道：“小二哥，樓上那位撫琴的姑娘，是什麼人？”
小二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問的表情。
“客官，您說的是柳姑娘吧？那是我們煙雨樓的頭牌，柳如是柳姑娘。”
“柳如是？”林牧裝作好奇的樣子說道：“這名字倒是雅致。”
“可不是嘛。”小二說：“柳姑娘不光名字雅致，人更雅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京城裡多少達官貴人想見一麵都見不著。”
“見一麵都見不著？”林牧挑了挑眉說道：“這麼大架子？”
小二壓低聲音說道：“不是架子大，是柳姑娘眼界高。有的人捧著銀子來，她連麵都不露。有的人空著手來，她反倒請上去喝茶。”
“我們掌櫃的說，柳姑娘看人，不看銀子，看的是眼緣。”
林牧笑了笑說道：“那她今天見客嗎？”
小二上下打量了林牧一眼，似乎在判斷他是什麼來路。
“客官，柳姑娘今天確實見客，但隻見一位。那位客人約好了午時來，現在還沒到呢。”
“您要是想見，得先遞帖子，柳姑娘看了帖子覺得能見，自然會安排。”小二說道。
“遞帖子？”林牧說：“我沒帶帖子。”
小二攤了攤手說道：“那小的就幫不了您了。要不您改天再來？”
林牧點點頭，沒有強求。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小塊銀子，放在桌上說道：“小二哥，這茶不錯，賞你的。”
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把銀子收進袖子裡，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
“多謝客官！客官下次來，小的給您留個好位置。”
林牧站起來，走出了煙雨樓。
站在門口，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塊金字匾額。
林牧心裡有了一個判斷。
柳如是能在煙雨樓這種地方當頭牌，又能自己做主見誰不見誰，背後一定有人撐著。
要麼是煙雨樓的掌櫃，要麼是錦衣衛裡某個有分量的人。
而她那個審視的眼神，說明她不隻是一個彈琴的。
林牧沿著東市的大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想。
他今天來煙雨樓，本來隻是想看看這個錦衣衛的據點是什麼樣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但柳如是的出現，讓他改變了主意。
但問題是，怎麼接近她？
林牧想起小二說的話,柳姑娘看了帖子覺得能見，自然會安排。
帖子好辦，他找個借口就能寫。
但帖子上寫什麼?錦衣衛抄家司小旗林牧求見？
不行,這個身份太敏感。
柳如是如果真是錦衣衛的人，收到帖子的第一反應不會是見他，而是彙報給上級。
那換一個身份？
他的長相、氣質、口音，跟京城裡的秀才差別太大。
柳如是那種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讀書人。
林牧想到這裡，停下了腳步。
也許，他根本不需要隱藏身份。
柳如是是錦衣衛據點裡的人，如果她真的在收集情報，那她對錦衣衛內部的情況一定有所了解。
她可能已經知道王猛在辦周德茂的案子，也可能知道抄家司有個小旗不肯配合。
如果林牧以真實身份出現，她反而會感興趣。
三天後的清晨，林牧站在銅鏡前，穿上了那身飛魚服，腰間的繡春刀沉甸甸地墜著。
這三天裡，他每天夜裡都會記錄劉俊德的監視。
三天時間，那本冊子已經寫了五頁。
林牧把冊子藏好，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門走出班房。
走廊儘頭，劉俊德果然還在。
他看見林牧穿著飛魚服出來，微微一怔。
“林小旗，今天穿得整齊，又要去哪兒？”
“煙雨樓。”林牧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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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德的臉色變了一下說道：“煙雨樓？去那兒做什麼？”
“喝茶。”林牧笑了笑說道：“劉總旗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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