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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嬤嬤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聽得出來青禾是故意拿這話來噎她。
昨個才說自己上了年紀，體力不支，今個又以此為理由，不讓她跟著。
頭一次見時，她就覺得這個青禾不是什麼善茬，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桂嬤嬤輕蔑一笑，故意端著架子，輕聲道，“你是新進府的，有些個規矩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老奴是王妃的陪嫁，王妃去哪，老奴我就應該跟著伺候著，反倒是你應該留下來多學學規矩才對。”
“莫不是仗著自己年輕，有幾分姿色，以為跟在王妃身邊混個臉熟，還能弄個侍妾當當？”
桂嬤嬤的話越說越不成體統，青禾聽了眉頭一緊，自然聽得出她言語之中的嘲諷。
隻是不等她反駁，一旁的衛綺珠卻有些聽不下去了，“桂嬤嬤，你何時變得這般刻薄了？”
衛綺珠的話讓桂嬤嬤先是一愣，自己還是頭一次當著別人的麵挨了訓斥。
“青禾與你一樣，都是我身邊的可信之人，你若是如此刻薄，可真就是平白冤枉了她。”
“況且她說的也不錯，你年紀大了，行動多有不便，留在府上看著點，葵姬若是再鬨出什麼事情，也能及時有人製止。”
衛綺珠原本是好心，畢竟桂嬤嬤是她身邊的老人，年紀大了，本該頤養天年。
奈何是奴才命，自己又心疼她，所以才不希望她勞累，沒想到反而讓她想多了。
桂嬤嬤見狀，一時間啞口無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衛綺珠就已經帶著青禾出了門。
臨走前，看著青禾那得意的樣子，桂嬤嬤恨得牙癢癢，當即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大夫人。
衛綺珠身邊多了這樣一個伶俐的人，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主仆二人出了門，青禾親自駕車前往英國公府。
隻是路行至一半，馬車卻緩緩停了下來。
衛綺珠半靠在一旁，微微抬眼，“怎麼不走了？”
青禾探頭向前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看樣子似乎是有什麼爭執。
青禾忙道，“前麵好像有人起了爭執，奴婢這就去看看，還請王妃在此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青禾便起身到前麵查看情況。
馬車停在路中央，沒過多長時間，整個街道就已經擁堵不堪。
“你們聽說了沒有，晉王妃好像是生不出孩子。”
突然！
一婦人戲虐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衛綺珠緩緩睜開眼睛，透過馬車的紗帳向外看去，隻見幾個婦人正聚在一起，談論此事煞有介事。
“你說的是真的嗎？晉王妃那不是剛成婚沒多長時間？”
“沒孩子也是正常的，你當那孩子那麼容易生呢？”
幾個婦人話說到這，抿嘴偷笑，可說話的聲音卻絲毫不減。
“你們知道什麼？那晉王妃是昌平侯府的嫡出小姐，平日裡端莊淑雅，可能對這閨房之樂並不上心。”
“晉王又是儀表堂，堂府上還有個寵妾，兩個人怕是同房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更別說是生孩子了。”
“我怎麼聽說晉王對王妃寵愛有加，是後來才逐漸淡了的？”
兩個婦人討論至此，忽然心下一驚，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聽著外麵的人議論，衛綺珠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
指甲深陷掌中，卻絲毫不覺痛處，心底的寒意更甚。
普通百姓怎敢議論皇親貴胄！
況且，此事乃是內宅之事，又有誰會傳出去？
除了裴宴，又有幾個膽大妄為乾這掉腦袋的事情。
衛綺珠明白，這定是裴宴故意找人散播出去的，以此來轉移別人對衛南姝的注意。
然而，即便是心知肚明，可衛綺珠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衛南姝容貌被毀，再加上那日在湖中央的行為舉止，並非是世家大族女子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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