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的話音未落,周夢便輕聲打斷了他。
她抬起頭,臉上的驚恐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和死寂。
“我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
周夢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把目光放在遙遠的陰影深處。
“兩年前,我剛開始做直播,那時候不火,也沒有人在乎我長什麼樣。”
“那時候,外婆在老家查出了重病,需要很多很多錢,爸媽把房子賣了也填不上。”
“我沒辦法,隻能在鏡頭前麵每天連播十幾個小時,拚命笑、拚命唱歌,討好每一個路過直播間的人。”
少女的心事總是讓人不經意間變得安靜,片場沒有人發出煩躁的聲音,隻剩下設備微弱的電流聲。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筆數額很高的打賞,我高興壞了,想著下播了我就能把手術費打過去。”
“可是還沒下播,家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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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的眼眶再次紅了:“我連夜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趕回去,可到了醫院,我隻看到了一張蓋著白布的床。”
“我記得那時候,我沒有哭,也沒有瞪大眼睛。”說到這裡她笑了一下,笑容卻讓人心疼,“我隻覺得,周圍的聲音都沒了,連風好像都停止了,我連走到床前的力氣都沒有。”
“那一瞬間……我感覺,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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