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既然瞞不住，那我就當個明牌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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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布料在空氣中抖出一聲清脆的炸響。
震散了周圍懸浮的塵埃。
暗紫色的大氅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穩穩落在顧長歌寬闊的肩膀上。
他沒有去係領口的盤扣。
任憑寬大的衣擺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
那副永遠掛在臉上的慵懶與漫不經心，像潮水一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見底的淡漠。
顧長歌邁開長腿，轉過身。
皮靴的硬底踩在碎裂的琉璃瓦和玉石殘渣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嚓”聲。
他沒有走向那張象征紈絝身份的金絲軟榻。
而是踏上白玉台階，徑直走向大殿最高處。
天帝癱坐在龍椅邊緣。
看著步步逼近的長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龍袍的下擺在玉階上拖出一道淩亂的痕跡。
顧長歌在距離龍椅半步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看那張雕龍畫鳳、象征三界最高權力的死物。
抬起右手。
修長的拇指與中指交錯，輕輕摩擦。
“啪。”
一記響指，在大殿裡脆生生炸開。
虛空劇烈扭曲。
黑色的法則絲線從四麵八方剝離出來，猶如擁有生命的藤蔓，瘋狂交織纏繞。
不過兩息功夫。
一張龐然大物硬生生砸在地磚上，壓出細密的裂紋。
那是一張用九幽冥龍皮縫製、高階玄鐵做骨架的人體工學老板椅。
椅背高聳寬大，透著一股子吞噬一切的厚重與冰冷。
把旁邊那張純金打造的龍椅，襯托得像個寒酸的木馬紮。
顧長歌轉過身，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後背靠著柔軟的龍皮。
雙腿交疊，一腳隨意地搭在龍書案的邊緣。
靴底碾著幾張散落的聖旨。
準帝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淩霄寶殿殘存的穹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氣瞬間變成了灌鉛的水銀。
懸浮在半空的煙塵，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拽向地麵，砸出沉悶的微響。
南天門外倒灌進來的罡風，在靠近顧長歌周身三丈時，被無形的氣牆硬生生撕碎。
“砰。”
太白星君的膝蓋骨重重磕在玉磚上。
他連眉頭都不敢皺，把臉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大口喘著粗氣。
滿朝文武，成百上千位仙家。
在這股威壓下，如同風吹麥浪，齊刷刷地矮了下去。
鎧甲碰撞聲和玉笏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
連門外的五十萬魔族大軍，都在這股氣息的壓製下，收起了手裡的鐵飯盆。
“裝紈絝，裝廢柴。”
顧長歌十指交叉，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
“天天看你們演那些漏洞百出的朝堂權謀，看你們為了幾塊下品靈石在朝堂上吵得臉紅脖子粗。”
他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眼底滿是悲憫的嘲弄。
“我演膩了。”
聲音不大。
卻順著天道法則的共鳴，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既然底褲都被天道翻出來了，那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顧長歌鬆開手指，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篤篤。篤篤。
“從今天起，三界沒有天庭，沒有魔淵，也沒有地府。”
他靠在老板椅上，宣告了舊時代的死刑。
“隻有顧氏多元宇宙控股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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