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哥，你是我親哥，以後我就是你頭號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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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傷的雙手，像鐵箍一樣勒在顧長歌的小腿上。
蟒袍的布料摩擦著暗金色的皮靴，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把臉死死貼著冰冷的靴麵。
滾燙的眼淚混著鼻涕，毫無保留地糊了上去。
大殿裡的風，停了。
幾百個神仙的呼吸，在這一刻集體斷層。
太白星君跪在角落裡，喉結上下滑動，發出“咕咚”一聲響。
他揉了揉老眼，看了看龍椅上霸氣四溢的大皇子，又看了看抱著大腿嚎啕大哭的二皇子。
老頭子的手哆嗦著，玉笏板在地上磕出細碎的敲擊聲。
那五百個剛剛衝進大殿的影衛，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死士頭領舉著長劍的手，僵在半空。
劍尖還在微微發顫，折射著穹頂漏下來的冷光。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忠誠”的弦，崩斷了。
“哥，你是我親哥，以後我就是你頭號小弟！”
顧少傷的嗓子破了音。
帶著濃重的哭腔，在空曠的淩霄寶殿裡來回撞擊。
顧長歌靠在老板椅上。
他沒動。
由九幽冥龍皮縫製的椅背，散發著絲絲寒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他低下頭。
看著腳邊這團黃色的蟒袍，眉毛微微向上挑起一寸。
修長的食指，停在座椅的扶手上。
“噠。”
指尖敲擊玄鐵骨架，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不大。
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顧少傷的心口上。
他抱著大腿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
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貼著裡衣，冰涼刺骨。
顧少傷在賭。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這個大哥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骨子裡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講什麼兄弟情深？
那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鍘刀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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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展現價值。
展現自己當狗的價值。
“哥！你聽我解釋！”
顧少傷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鼻尖上還掛著半滴鼻涕。
“我帶這五百個人進來，真不是為了奪嫡！”
他鬆開一隻手，指著身後那群呆若木雞的影衛。
“弟弟我聽說南天門外有魔氣波動，生怕有賊人趁亂驚了大哥的聖駕！”
“這是特意帶人來給大哥做安保演習的！”
死士頭領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
玄鐵戰靴踩在碎裂的琉璃瓦上，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他看著自家主子，眼底的信仰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安保演習？
他們在暗無天日的地宮裡練了三百年殺人技。
每天互相廝殺，喝同伴的血活下來，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的奪嫡之戰。
結果，主子說這叫安保演習？
顧長歌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顧少傷，落在那個死士頭領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顧長歌的手指再次敲了一下扶手。
“安保演習，還帶著出鞘的劍？”
這話一出，顧少傷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嗅到了空氣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那股屬於準帝巔峰的威壓，正順著他的天靈蓋往下鑽。
不能猶豫了。
再猶豫半秒，明年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顧少傷鬆開顧長歌的大腿。
他雙手撐著地磚，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是一頭受驚的豹子。
他轉過身，反手抽出腰間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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