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淌下來，像是在下著一場金色的血雨。
“啪嗒。”
一滴龍血砸在天衍聖主的腳邊，砸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
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一個開始。
虛空中，傳來密集的撕裂聲。
“哧啦！”
“哧啦！”
一道又一道龐大的黑影，撕裂空間，降臨在南天門外。
十尊。百尊。千尊。
整整十萬尊！
十萬尊沉睡了億萬年的遠古混沌魔神。
把南天門外那片遼闊的雲海，擠得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洪荒煞氣，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厚重的血色鉛雲。
千萬人組成的討債大軍，在剛才還覺得自己人多勢眾，氣吞萬裡如虎。
但現在。
在這十萬尊遮天蔽日的遠古魔神麵前。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幾千萬人”，就像是一把撒在沙漠裡的沙子。
渺小得可笑。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無數修士的呼吸停滯了。
他們瞪圓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頭頂那些把真龍當零食吃的怪物。
“當啷。”
一個年輕劍修手裡的長劍滑落，砸在虛空上。
這聲脆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
王家老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手裡那半截祖宗牌位，再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大張著嘴，胸膛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這……這是什麼怪物……”
天衍聖主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那張染血的羊皮殘卷，被他手心的冷汗浸透，滑落在腳下。
他連撿的勇氣都沒有。
之前的滿腔怒火、被騙傾家蕩產的仇恨。
在這絕對暴力的維度碾壓下，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隻有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還怎麼打？
人家一腳踩下來，這幾千萬人就得變成一灘肉泥。
大殿內。
顧長歌依然坐在老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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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端著那盞溫熱的仙茶，輕輕吹了一口浮葉。
“人多？”
顧長歌輕笑了一聲，聲音在死寂的夜空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四大殺神，落在那些抖如篩糠的聖主臉上。
“論人頭，你們確實占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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