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庭算什麼？我一個人包圍了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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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的牙齒還在打著冷戰。
上下牙床瘋狂磕碰，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沾滿墨汁，皺巴巴地貼在發抖的膝蓋上。
“長歌……”
他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像砂紙磨過乾癟的樹皮。
“你用十萬魔神，把天庭包圍了？”
顧長歌轉過頭。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擴大。
沒有回答。
他鬆開搭在老板椅上的手，暗紫色的寬大袖擺順著重力垂落。
靴底踩在滿地碎裂的琉璃瓦上。
“嘎吱。”
顧長歌邁開長腿，越過癱坐在桌底的天帝。
他走向淩霄寶殿那扇被轟碎的大門。
大殿內的群仙，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拚命往兩邊擠。
林破天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努力收起肚子，生怕盔甲的鱗片刮蹭到那位爺的衣角。
殿外倒灌進來的罡風，吹得顧長歌的長發向後飛揚。
他停在殘破的門檻前。
居高臨下。
俯視著外麵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十萬尊遠古魔神的粗重喘息聲，彙聚成沉悶的雷鳴。
硫磺與屍腐混合的氣味，濃鬱得化不開。
更遠處，是幾千萬被嚇破了膽、連劍都拿不穩的下界討債大軍。
“包圍天庭？”
顧長歌雙手撐在殘破的白玉欄杆上。
白玉表麵結著一層魔神呼出的冰霜。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冰碴，化出幾滴水珠。
“父帝，您在這個位置坐了三萬年，格局還是太小了點。”
顧長歌微微抬起下巴。
視線穿過魔神龐大的身軀，落向更深邃的下界三千道州。
“這三界，早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了。”
像是在印證他的話。
蒼穹之上，天道金榜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嗡鳴。
“嗡——”
刺目的金光如同潑灑的沸水，瞬間鋪滿整個九重天。
光芒交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副立體的三界微縮全息沙盤。
山川，河流，星海，道州。
一切都纖毫畢現。
顧長歌打了個響指。
“啪。”
沙盤上，一抹猩紅的亮點，毫無預兆地在南疆道州的傳送陣亮起。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滴滴滴滴！”
紅點以一種瘟疫蔓延般的速度，在沙盤上瘋狂繁殖。
東荒的星際渡口。
西牛道州的靈石礦脈核心。
北原的萬年冰川陣眼。
鏡頭拉近。
甚至連西方佛門那號稱萬法不侵的八寶功德池底，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燈。
功德池裡盛開的金蓮，在紅光的映照下，透出一股被死死鎖喉的枯萎感。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座閻羅殿的暗樁。
代表著一道足以絞殺聖人的絕殺大陣。
代表著一條被截斷的經濟與靈氣命脈。
天衍聖主跪在飛劍上，仰著頭。
他乾癟的眼球死死盯著代表天衍聖地的那個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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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一朵巨大的紅色陣紋虛影正在沙盤上緩緩旋轉。
陣紋的觸角，已經完全鎖死了聖地地底的靈脈源頭。
“那是……絕靈陣？”
天衍聖主喉嚨裡發出漏風的氣音。
指甲在劍柄上摳出十道血痕，木屑紮進肉裡，他卻感覺不到疼。
隻要顧長歌一個念頭。
天衍聖地五萬弟子的靈氣來源，就會在一息之間被徹底切斷。
斷了靈氣，修士連下界的凡人都不如。
王家老祖手裡捧著的半截牌位，掉進了雲海裡。
他看著沙盤上，王家祖地周圍那一圈密不透風的紅色光點。
原來他出門討債的時候，老家就已經被大炮頂著腦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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