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坐在老板椅上，單手扶額。
他看著底下這群腦補過度的神仙，無奈地歎了口氣。
歎息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老白，你老眼昏花了。”
顧長歌伸出修長的手指。
指著太白星君右手裡那份字跡蒼勁、透著帝王威壓的聖旨。
“寫得好看的那個。”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是我昨晚吃宵夜時，左手拿著簽子，右手順手批出來的。”
空氣凝固了。
太白星君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僵。
顧長歌的指尖平移。
指向那份像雞爪子刨出來的、少寫了一橫的廢紙。
“那個像蘆花雞刨出來的。”
顧長歌看著麵色逐漸發青的天帝，語氣裡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才是你們陛下，上個月親筆寫的真跡。”
死寂。
淩霄寶殿裡，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沒了。
太白星君的手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份“真跡”聖旨從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蓋在玉磚上。
老頭子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所有人的目光。
在地上那份狗爬聖旨，和天帝那張鐵青的臉上，來回橫跳。
“父帝，我也想偷懶。”
顧長歌攤開雙手，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但您的字，實在太醜了。”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冥龍皮的扶手。
發出“篤篤”的悶響。
“天庭的聖旨，是要發往三千道州，掛在各大聖地祖師堂裡當門麵的。”
顧長歌搖著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要是把您寫的原版發下去。”
“下界那幫修仙的，還以為咱們九重天庭破產了。”
“連個會寫小楷的掃地僧都請不起。”
寒風順著破裂的穹頂灌進來。
吹在天帝的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顧長歌的話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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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嚴重影響天庭的官方形象和企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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