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頰上的老肉瘋狂抽搐，牽扯著眼角的皺紋。
他的目光在乾涸的池底和手裡的羊皮卷之間，來回移動。
“老僧的……功德……”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乾澀得像是砂紙在互相打磨。
老祖的胸膛猛地高高鼓起。
一股逆亂的真氣，像脫韁的野馬，直衝他的咽喉。
“噗——！”
一蓬金色的佛血，從他嘴裡噴射而出。
血霧在半空中彌漫，灑落在手裡的羊皮卷上。
將那張白皮紙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金色。
幾滴佛血落在池底的乾泥上，瞬間被吸乾，冒出幾縷微弱的白煙。
老祖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眼底最後的一絲生機，被徹底抽離。
他的身體向後傾斜。
像是一根被白蟻蛀空的朽木，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砰。”
後腦勺重重砸在池邊堅硬的青石上。
腦後那圈曾經耀眼奪目的功德金輪，閃爍了兩下。
“哢嚓”一聲。
碎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消散在風中。
菩提老祖昏死過去。
畫麵定格在他那張死灰般的老臉上。
南天門廣場上。
那聲倒地的悶響，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群仙的幻夢。
狂熱的貪婪退潮了。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冷風順著脖頸灌進衣服裡，凍住了脊背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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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靈神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他的宣花斧當了。
他在下界經營了三百年的“天上人間”連鎖店，也被他全盤抵押了。
換來的，是一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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