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拳頭。
他多希望西王母能拔出劍，把這個逆子直接砍了。
顧長歌坐在老板椅上。
他沒有發火。
他甚至端起了案幾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麵上的浮葉。
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眼底那抹越來越濃的嘲弄。
“所以呢？”
顧長歌抿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回原處。
“娘娘今天帶這麼大陣仗過來，就是為了給我上一堂思想品德課？”
西王母冷哼一聲。
她收回指著顧長歌的手，雙手交疊在身前。
“你作惡多端，致使三界經濟崩塌，生靈塗炭。”
西王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義正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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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今日，是來替天行道，接管這爛攤子的。”
她盯著顧長歌腰間那塊代表著顧氏集團最高權限的玄黑玉牌。
“交出你手裡的財權賬冊。”
西王母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將那些沾滿血腥的贓款，全部移交瑤池寶庫。”
“本宮會用瑤池的清淨仙水，淨化這些銅臭，再重新分配給三界受苦的眾生。”
圖窮匕見。
大殿裡的空氣，突然有些發冷。
太白星君在袖子裡捏緊了金算盤。
老頭子的嘴角扯了扯。
說得冠冕堂皇。
什麼淨化銅臭，什麼重新分配。
不就是看著佛門破產，天庭倒台，想趁機把三界的財富全摟進自己瑤池的腰包嗎？
這吃相，也就比外麵那幫硬搶的魔修多了一層遮羞布。
殿外的討債大軍裡，也傳出了一陣騷動。
天衍聖主皺起眉頭。
真要是把錢交給了瑤池，以這幫女仙一毛不拔的性子，他們下界修士連個銅板都別想討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彙聚到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靠在椅背上。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了兩下。
“哧。”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他唇邊漏了出來。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淨化銅臭……”
顧長歌放下手，抬起頭看著西王母。
他沒有站起來。
隻是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
十指交叉，墊著下巴。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被冒犯的憤怒。
隻有一種看著肥羊主動跳進殺豬槽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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