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文化入侵仙界，顧長歌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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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攤開雙手。
指節修長，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姿勢。
大殿裡的冷風，在這雙手籠罩的範圍內，似乎都停滯了流轉。
西王母身子晃了兩晃，頭頂的九鳳朝陽冠發出淩亂的脆響。
她死死盯著顧長歌，牙齒咬破了下唇，滲出一絲殷紅。
金色的護甲深深陷入掌心，摳出幾道刺目的血痕。
“文化入侵。”
顧長歌薄唇微啟，吐出這四個字。
聲音不大。
卻像四根冰冷的鐵釘，死死楔進西王母的眉心。
“什麼……什麼入侵？”
西王母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她那顆幾萬年波瀾不驚的道心，此刻就像被無數隻白蟻啃噬，千瘡百孔。
顧長歌收回手，背在身後。
他踩著滿地碎瓷片，繞著西王母慢慢踱步。
暗紫色的衣角掃過玉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地之主，腦子裡隻裝著打打殺殺。”
顧長歌停在她的側後方，微微俯下身。
“占座山頭，搶兩條靈脈，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帶著悲憫的輕歎。
“武力征服，最多隻能得到幾塊破地盤。”
“不僅要發軍餉，還得天天防著底下人造反。”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天帝。
“太累，也太低級。”
大殿兩側的群仙屏住呼吸。
林破天悄悄把左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他的袖兜底端，還藏著一枚昨晚沒看完的短視頻玉簡。
顧長歌轉過身，麵向滿朝文武。
“修仙苦啊。”
他拖長了音調。
“閉關一坐就是幾百年，睜眼閉眼都是那幾句枯燥的道法口訣。”
“吃的是沒有味道的辟穀丹，看的是漫山遍野的石頭。”
他指了指天幕上還在播放的瑤池畫麵。
那個在水裡撲騰雙腿、捧著小說傻笑的聖女。
“她們是人，不是沒感情的雕像。”
“隻要是人，神魂深處就藏著七情六欲，藏著填不滿的空虛。”
西王母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胸前的雲錦衣襟劇烈起伏，十指緊緊攥在一起，骨節泛出死灰般的蒼白。
“我成立閻羅殿文化出版集團，隻是順應天意。”
顧長歌攤開手，語氣裡透著幾分無辜。
“幾本霸道總裁的折子戲，幾段擦邊跳舞的幻影玉簡。”
“再搞點什麼‘三界好聲音’的選秀大會。”
他踱步走到武曲星君麵前。
目光落在對方那張漲紅的老臉上。
“上個月，魔淵那個跳肚皮舞的妖女出道打榜。”
顧長歌拍了拍武曲星君的肩膀，震得鐵甲哢哢作響。
“你可是砸了三條靈脈，連夜買水軍給她刷票。”
武曲星君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捂著臉，恨不得當場坐化。
鐵血硬漢的人設，碎得連渣都不剩。
“看看。”
顧長歌轉過頭，看向西王母。
“刀架在脖子上，他們還會反抗。”
“但如果是娛樂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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