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秒鐘的交鋒。
行雲流水。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半點遲疑。
顧傾城的手腕一抖。
“哢噠。”
黑劍入鞘。
這聲脆響，仿佛是一個信號。
喚醒了劉彥昌體內被切斷的痛覺神經。
劇痛。
一種足以撕裂神魂、讓人喪失所有理智的劇痛，從下半身瘋狂地竄上天靈蓋。
“啊——！！！”
一聲比殺豬還要淒厲十倍的慘叫，刺破了青雲坊市陰沉的天空。
聲音嘶啞、扭曲，帶著突破人類極限的慘烈。
劉彥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像一條被扔進滾燙油鍋裡的泥鰍。
在血泊和泥水裡瘋狂地打滾。
他雙手死死捂住褲襠。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像噴泉一樣往外湧。
怎麼捂都捂不住。
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擠在一起，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我的腿……我的……”
他在泥水裡翻滾著，煤灰混合著鮮血，糊滿了他那張因為痛苦而變形的臉。
他張大嘴巴，口水混著雨水往下流，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屋簷下躲雨的幾個散修，嚇得麵如土色。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們看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又看了看那個連呼吸頻率都沒有改變的黑衣女人。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後腦勺。
這哪是女人。
這分明是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顧傾城打著油紙傘。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在泥水裡像蛆蟲一樣翻滾的劉彥昌。
麵具下，那雙死寂的眼睛裡。
連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都沒有。
她隻覺得無趣。
她左手探入懷中。
摸出一塊雪白的絲帕。
這是她在暗殿養成的習慣，殺完人，總得把臟東西擦乾淨。
但她摸了摸腰間的劍鞘。
劍沒沾血，入鞘前已經靠劍氣震乾淨了。
顧傾城鬆開手指。
那塊雪白的絲帕，從她指尖飄落。
在冷風中打了個旋兒。
輕飄飄地，蓋在了劉彥昌那張沾滿爛泥和鮮血的臉上。
蓋住了他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大張的嘴巴。
絲帕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染紅。
她沒有去補最後一刀。
失去雙腿，失去了男人的根本。
在這個滿是豺狼虎豹的修仙界坊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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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修為的殘廢廢人，活著，絕對比死了更痛苦一萬倍。
這就是閻羅殿殺手“無情”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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