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討伐顧長歌？你們連路費都是找我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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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的指尖，捏著一疊泛黃的羊皮紙。
紙頁很薄。
邊緣處帶著常年翻閱留下的毛邊。
他沒有看那些殺氣騰騰的聖主。
隻是漫不經心地搓了搓紙張的邊緣。
“沙沙。”
乾燥的摩擦聲，在大殿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天衍聖主雙手握緊聖道之劍。
劍刃前傾。
淩厲的劍氣割裂了地磚，碎石塊在劍壓下化為齏粉。
他以為顧長歌要祭出什麼同歸於儘的大殺器。
顧長歌的手腕，輕輕一抖。
那疊羊皮紙脫手而出。
它們沒有隨風飄落。
而在半空中，驟然爆開。
“嗡。”
刺目的金色光芒，像是一輪在殿內炸裂的烈日。
光芒刺穿了厚重的魔氣與殺意。
照亮了天衍聖主那張布滿溝壑與殺機的老臉。
這光芒並不傷人。
它在淩霄寶殿的半空中，交織、拉伸。
化作幾十麵長寬過丈的巨大金色光幕。
光幕靜靜懸浮著。
擋在了十大聖主與顧長歌之間。
天衍聖主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舉劍橫在胸前，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視線透過指縫，落在了最前麵的一塊光幕上。
那上麵，沒有殺伐陣紋。
隻有一行行用加粗黑墨書寫的凡間楷書。
【閻羅貸——三千道州小額應急貸款合同】
天衍聖主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喉結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卡住。
光幕上的字跡，還在往下滾動。
【借款方：東荒天衍聖地。】
【貸款金額：一千條上品靈脈。】
【貸款用途：購置赤血神金戰船一千艘，靈石大炮十萬門。】
【抵押物：天衍聖地祖師堂地契、戰船艦隊最高控製權。】
在合同的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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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著一個鮮紅的血手印。
還有天衍聖主本人的神魂烙印。
紅光閃爍，透著一股不容賴賬的法則契約之力。
大殿外的冷風，吹過天衍聖主的脖頸。
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來。
不僅是他。
旁邊的藥王穀穀主，臉色也變成了死灰。
他麵前的光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抵押物：神農鼎一百年使用權及抵押權。】
十大聖主，人手一份。
光幕像是一麵麵照妖鏡，把他們最後的遮羞布扯得稀爛。
太白星君從角落的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老頭子看著滿天的借條，倒吸了一口冷氣。
冷空氣灌進肺裡，嗆得他連連咳嗽。
天帝縮在龍書案的廢墟下。
雙手捂著嘴。
他看著這群氣勢洶洶的討債聯軍，突然覺得有些滑稽。
顧長歌靠在黑龍皮老板椅上。
他雙腿交疊，暗金色的靴尖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排場挺大。”
顧長歌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資本家特有的傲慢。
他指了指殿外那遮天蔽日的戰艦群。
“赤血神金的殼子，九幽黑炎的動力爐。”
“這艦隊，配置確實不低。”
他收回手，交握在膝蓋上。
“可是，各位聖主。”
顧長歌的眼底，浮現出一抹看傻子般的憐憫。
“你們開著按揭買來的戰船。”
“燒著借高利貸買來的靈石炮彈。”
他身子前傾，目光如刀。
“拿著抵押給我名下錢莊的聖兵法寶。”
“跑來撞我這個債主的大門？”
大殿裡，隻有風聲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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