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道金榜似乎有了意識，專門針對顧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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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的笑聲，還在大殿的殘垣斷壁間回蕩。
笑聲未落。
頭頂的光線，暗了。
沒有烏雲遮月，也沒有魔氣蔽日。
懸浮在九天之上的那麵天道金榜，停止了滾動。
金色的畫軸邊緣，無聲無息地燃起了一圈漆黑的火焰。
灰燼像黑色的雪片一樣往下掉。
一片灰燼落在太白星君的官帽上。
“哧。”
水火不侵的蠶絲官帽，瞬間被燒穿一個大洞。
老頭子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股沉重的威壓硬生生摁在地上。
五體投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南天門外。
幾千萬剛換上保安服的修士，動作集體定格。
風停了。
揚起的沙塵懸在半空，不再下落。
天幕中間，裂開了一道黑色的口子。
像是一張被人用蠻力撕裂的嘴，緩緩向兩邊拉扯。
縫隙裡沒有星光。
隻有翻滾的赤色業火。
一隻眼睛，從業火中慢慢擠了出來。
它占據了半個九重天的蒼穹。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眼眶裡湧動的，是純粹的、冰冷的規則法則。
像無數條交織的鎖鏈，在眼底不斷生滅。
這隻眼睛轉動了一下。
轉動產生的無形氣流，刮飛了淩霄寶殿僅存的幾塊飛簷。
粗大的木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紛紛斷裂。
視線穿過廢墟。
直直落在大殿中央。
死死釘在顧長歌的身上。
鎖定的一瞬間。
顧長歌腳下的白玉地磚，發出“哢哢”的細碎聲響。
以他的暗金皮靴為中心。
三丈內的玉磚，無聲無息地化作慘白的石粉。
林破天站在十丈外。
他胸前的玄鐵重甲，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巨錘砸中。
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個巴掌深的坑。
“噗。”
林破天咳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連滾帶爬地往大殿邊緣的陰影裡躲避。
天道意識到了。
隻要眼前這個男人還在。
這方宇宙的運轉邏輯，就永遠是一個受人操縱的笑話。
天命被當成韭菜，法則被當成生意。
天道不允許有比它更像天道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盤點，而是純粹的抹殺意圖。
那隻巨大的眼睛裡。
赤色的業火向中心瘋狂坍縮。
周圍的空間被抽乾，形成一個個肉眼可見的黑色漩渦。
業火壓縮到極致，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白點。
白點亮得刺痛神魂。
然後，爆發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鳴。
連聲音都被這股力量剝奪了。
一道半透明的毀滅光束，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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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快了。
快到切斷了時間的概念。
但落在顧長歌深邃的黑眸裡，這一切卻像慢動作一樣清晰。
光束穿過殘破的穹頂。
上方的琉璃瓦和紫檀木大梁，沒有燃燒。
而是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直接氣化。
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空間被鎖死。
氣壓像鐵塊一樣擠壓著顧長歌的四周。
逃不掉。
他也沒打算逃。
顧長歌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他雙手從寬大的袖兜裡抽出，猛地向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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