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股冰冷的金屬質感，在他的神識中炸開。
如果真的有更高維度的敵人，他們會怎麼看待天庭？
是不是就像自己看待下界的螻蟻一樣？
天帝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掌心掐出了紅印。
大殿角落裡。
太白星君聽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悄悄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大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寧背負千古罵名，也要讓陛下懸崖勒馬。
巨靈神站在柱子陰影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蒲扇大的巴掌。
他腦子裡回蕩著大殿下的話。
難道，隻有挨打才能變強？
他暗暗決定，今晚下值後，就讓雷公用錘子給自己鬆鬆骨。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該死的宇宙競爭力。
武曲星君握緊了拳頭，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
原來大殿下並非真的紈絝，他才是看得最遠的那個人！
為了喚醒沉睡的天帝，他不惜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
這是何等深沉的格局！
顧長歌靜靜地看著老爹。
看著天帝眼底的憤怒逐漸被迷茫取代，又從迷茫轉變為一種沉痛的醒悟。
“長歌……”
天帝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沒有用“朕”，而是罕見地用了一個父親對兒子的稱呼。
顧長歌微微點頭，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天帝抬起那隻發顫的手，輕輕碰了碰自己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左眼。
觸感滾燙。
但他卻沒有躲閃，反而用力按了按。
仿佛要將這份疼痛，死死刻印在神魂的最深處。
“這麼多年，是我……太盲目了。”
天帝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仿佛吐出了三萬年的腐朽。
“你套麻袋的手法……很準。拳頭……也很重。”
他盯著顧長歌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麵看出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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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長歌的眼神比古井還要深邃，甚至帶著一種讓他自慚形穢的坦蕩。
天帝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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