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姑娘生的不算頂好看的,皙白的膚,瑩潤的鵝蛋臉,微粉的唇角,站在那兒就覺得是個乖順、少言的軟性子,怯怯的模樣,招人憐惜。
嬤嬤眼中便也生出幾分疼愛之意來。
也不急著送食盒回去,而是招了院裡的小廝,從隔壁屋裡搬來一張軟榻,放在窗下,恰好溫暖的陽光灑滿床榻。
“姑娘坐上頭躺著歇會兒。”嬤嬤將她按著坐下,又把針線簍子拿來,“若是無趣,就手上做些小東西,別累著眼睛。”
錦鳶又要起身謝她,被嬤嬤瞪了眼,才不敢起身。
這大半日,她便曬著太陽、小憩著混過。
她掰算著時辰,熬過今夜,國公府裡的小轎就來接她回去,不必再受那位將軍的折磨……
隻是侍寢之事,她當如何回老夫人?
正煩擾時,嬤嬤又送來一件煩擾事教她顧及不上自己先前愁的。
嬤嬤拿了塊玉佩給她,說是大公子讓交給姑娘的。
錦鳶抿著唇,伸手接過,隻覺得燙手。
姚嬤嬤察覺她神色有異,想說兩句時,窗外傳來喚聲,嬤嬤從窗口應了聲後,又看錦鳶,柔聲叮囑:“今日郡主娘娘院子有客來,老身領人去盯一眼席麵,姑娘隻管在院子裡歇息。”
錦鳶起身送她,“嬤嬤不必擔心奴婢。”
嬤嬤帶了兩個人走,清竹苑裡更安靜了。
內院裡像是隻有她一個活人在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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