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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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不敲門就進來，是來找茬的嗎？”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大宗師威壓籠罩在阿飛身上，讓他瞬間清醒。
阿飛這才看清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一個白發白須的老頭靠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根旱煙杆，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他的麵容緊實，雙眼明亮有神，若不是白須白發一點也不像七老八十的老人。此刻，正冷冷的看著他。
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就坐在老人身邊，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眉眼靈動，歪著頭打量阿飛，嘴角掛著一絲好奇的笑。
阿飛咬著牙，強撐著沒有倒下，躬身行禮，解釋道。“前輩誤會。在下阿飛，經天目真人點撥，想來看看自己的正緣。”
“你的正緣？”老頭冷笑一聲，威壓又重了幾分。那股力量壓得阿飛的脊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一根竹子被彎到了極限。“你是說，我的孫女是你的正緣？”
阿飛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怕再慢一點就會被眼前的老頭殺了。急忙說道：“這是天目真人說的。他老人家的話，您還不相信嗎？”臉上帶著少有的微笑。
老頭的威壓微微一滯。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那老頭死死盯著阿飛，目光在他帶著微笑的麵容上掃過，在他腰間鐵片劍上停留了片刻，又回到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上。旱煙杆在手中轉了一圈，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遮住了他的臉。
阿飛忽然感覺身上的壓力消失了。不是一點點減輕，而是瞬間全部抽離。他的腰迅速回彈，好懸沒跳起來。
喜樂廳裡的一老一少卻沒有再看他。兩人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三樓樓梯口的方向。
阿飛順著他們的目光緩緩回頭，頓時汗毛直立。
張平安不知何時就站在他身後。青衫，短發，黑布蒙眼，杖刀拄在身前，紋絲不動。阿飛一回頭，差點撞上張平安的胸口，嚇得連退了好幾步，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真人，那個……”阿飛尷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
“哼。”張平安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平安廳。
平安廳的門緊閉著。張平安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轟——”
裡麵幾道人影還沒來得及撤回座位，摔倒在地。有人趴在地上假裝在找東西，有人靠在牆邊假裝在看牆上的字畫，有人半蹲著假裝擦靴子。一個個滿臉通紅，像是第一次偷東西被抓的小偷。
顯然，這幾個人一直緊貼著房門偷聽喜樂廳那邊的動靜。
張平安跨過李小雲和鐵傳甲，走到李尋歡麵前，伸出手。“卦金一百兩。那小子沒錢，你這個當大哥的，付錢吧。”
李尋歡看著張平安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笑著搖了搖頭。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正要遞過去，林詩音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應該的。”林詩音從自己袖中取出兩張銀票，放在張平安手裡，笑容溫婉，“真人，一百兩夠嗎？不行我們再加點。您和我們說說，阿飛的正緣？”她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一個女人聽到八卦時的光芒。
張平安摸出銀票金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那我就再說幾句。”他正了正嗓子，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那女孩名叫孫小紅，乃是天機老人孫白發的孫女。也是咱們小李探花的——迷妹。”
李尋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平安轉向林詩音的方向，歎了口氣。“林姑娘，你這男人有多搶手你心裡清楚。以後少讓他單獨出去。不然，又不知有多少少女要被他害了。”
林詩音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已經不同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得讓人後背發涼。“多謝真人。小女子一定看好他。”說著，眼含殺氣地斜瞥了李尋歡一眼。
李尋歡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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