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吸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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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雅間的窗戶關著，陽光透過窗紙照射進來，映出三人臉上複雜的表情。
令狐衝難得規矩地坐著，沒有喝酒，沒有嬉皮笑臉。身子繃得筆直，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一臉嚴肅。任盈盈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
張平安“看”著令狐衝這副樣子，就感覺手癢癢，想給他一巴掌。“行了，少在我麵前裝蒜。說吧，想算什麼？”
任盈盈抬起頭，眼眸低垂，語氣略顯傷感。“真人，我想算我父親的壽命，不知可行？”
張平安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過話題。“我聽說東方不敗離開黑木崖了？”
任盈盈愣了一下，沒想到張平安會問這件事，但還是如實回答：“是的，東方姐姐已於十日前離開黑木崖，並辭去教主之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她其實很感激東方不敗，這些年她在日月神教可以橫行無忌，除了她前教主女兒的身份，東方不敗也對她寵愛有加，不曾苛責半分。
張平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都是可憐人。任我行剛愎自負，不聽勸告。當年的事，他可曾與你們說過？”
任盈盈和令狐衝對視一眼，不知張平安說的是何事。
“不知真人說的是何事？”
“何事？他被囚禁的真相。”張平安斜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懶，“當年任我行得到一部天人級功法殘篇，創出吸星大法這一魔功，自以為很快就能突破大宗師甚至天人境，一統武林。結果剛突破大宗師就走火入魔，變得六親不認。要不是東方不敗及時出手將他製服，日月神教早就被他親手滅了。”
任盈盈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這不可能。爹爹說過，明明是東方不敗趁他修煉之際出手偷襲，才……”
“東方不敗真要害他，何必留他性命？”張平安打斷了她的話，“這些年他在西湖底，除了不能自由活動以外，可曾短過他吃喝？為何看守他的是梅莊四友，你可曾想過？”
張平安喝了口茶，讓他們好好想想。
梅莊四友——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四人各有所長。
任盈盈咬著嘴唇，腦子裡一團亂麻。令狐衝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在思考什麼。當初為救任我行，他在那監牢裡待了半個月。那段日子他至今難忘，四友一直以為監牢裡關著的是任我行。所以，他也體驗過任教主的待遇。
五年陳的花雕酒，肥雞，鹵鵝……每天想吃就有。黃鐘公每天還會定時撫琴，黑白子也會抽空前來問候，陪他下棋。禿筆翁總是在他頭上高聲朗誦儒家經典，丹青子則是送來一些豔俗畫冊，供他解悶。
“難道……”令狐衝好似抓住了重點。
“衝哥，你知道了？到底是為何？”任盈盈抓著令狐衝的手，眼角含淚。
令狐衝深吸一口氣。“真人，我猜選他們四人，是為了壓製任教主的心魔。”
“還不算太笨。”張平安點了點頭，“任我行走火入魔被抓，心魔不除，放他出來就是召禍。東方不敗命黃鐘公每日撫琴，黑白子與你父親對弈，禿筆翁朗誦，丹青生作畫，正是為了拔除他的心魔。琴以靜心，棋以正念，書以養氣，畫以怡情。四友各司其職，十幾年如一日。”
任盈盈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一直以為東方不敗是篡位者，是迫害父親的仇人。原來東方不敗才是真正救了父親的人。
“你們提前將他救出來，還與人動手，吸食他人內力。”張平安麵向任盈盈，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貧道所算不差，令尊恐怕隻剩不到一年的壽命了。而且死狀極其淒慘，無人乾涉的話，他將爆體而亡。”
任盈盈身形搖晃，險些跌下椅子。令狐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扶穩。
“想要救你父親，隻有一法。”張平安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還請真人告知。小女子傾其所有，以報君恩。”任盈盈跪伏在地，額頭貼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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