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超凡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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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雲二人的婚禮辦得極其低調。沒有十裡紅妝，沒有八抬大轎，更沒有什麼江湖豪傑前來道賀。夫妻二人本就沒什麼名聲，也沒什麼想要邀請的人，父母都不在了，師門反目成仇，朋友寥寥無幾。
高堂之上坐的是張平安，他身後站著楊豔和杏兒，受了他二人三拜。沒有長輩，便以真人為尊。這是狄雲的意思，水笙也沒有異議。
二人雇了吹打隊，客棧裡麵熱鬨一下，擺了三桌酒席。酒席散得早，天色還沒暗，客人就走了。狄雲牽著水笙走進挨著東跨院的小院，門關上，從此夫妻一體。客棧裡又多了一對璧人。
如此簡陋的婚禮，卻迎來了四道羨慕的目光。楊豔和杏兒站在張平安身後，眼睛裡的光，有憧憬，也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張平安站在東跨院門口，感到後背如芒在背——灼熱的目光快要把他洞穿，他拄著杖刀，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轉身回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醒來，張平安的早飯莫名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粥是大嘴熬的，稠是稠，火候過了有點糊味。小菜是大嘴拌的，鹹了。饅頭是大嘴蒸的，堿放多了發黃。金羽站在桌上啄了一口饅頭，扭頭飛走了。
張平安端著碗疑惑地問了一句：“杏兒不舒服嗎？”
莫小貝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個白麵饅頭啃得正香，聞言抬起頭，給了張平安一個大大的白眼。“沒有。隻是某人不適合吃的太好。”說完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端著碗走了。
張平安拿著筷子，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就不該問。這大半個月被杏兒的手藝養刁了嘴，大嘴的飯菜本來吃著挺香，如今再嘗卻味同嚼蠟。勉強喝了幾口粥，吃了半個饅頭，實在吃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出院子。身後，莫小貝和郭芙蓉從暗處探出頭來，看著桌上剩下的大半食物，露出奸計得逞的陰笑。她們昨晚商量了一宿，今天一早起來偷偷換了杏兒準備的食盒，特意交代大嘴做的難吃一些。就是要讓張平安想起杏兒的好，看他離開她們能不能受得了。
或許是真的習慣了她們的存在，習慣了她的好。一頓飯而已，就讓張平安抓心撓肝，心裡像缺了一塊，說不上來缺在哪裡，就是不舒服。走到東跨院門口，晨光正好，院中那幾竿翠竹在風中輕輕搖晃。
一個身影在院中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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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豔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勁裝，長發束起，手持一柄軟劍，劍光如匹練。她的暗器功夫在這個月裡又精進了許多，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輕功更是了得——十八蓮步，一步一笑，動人心魄，讓人沉醉其中，忘了這是一門殺人的功夫，心甘情願地死在那一笑之間。
張平安站在廊下“看”了片刻。
“唰——”
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擲出。破空之聲驚動了晨練的驚鴻仙子，她收劍回眸，伸手接住飛來的東西。薄薄的一本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三個小字——《蓮花寶鑒·暗器篇》。
楊豔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轉身離去的背影。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淡，笑的美豔絕倫。十幾日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
中午，夥食恢複到了原來的標準。米飯煮的剛剛好，軟糯彈牙，香氣四溢。菜色齊全，有蒸魚、涼拌牛肉、絲瓜湯、炒三絲。張平安吃得眉開眼笑，連添了兩碗飯。杏兒躲在門口偷偷看他，見他吃得開心，笑彎了眉毛。
張平安有時覺得，這樣生活下去也不錯。隻要他不表明心意，不娶她們，反噬就不會出現。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在同福客棧裡給來來往往的人算算命，聽聽江湖上的新鮮事，喝喝茶，吃吃杏兒做的點心。這樣的日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願望是好的。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這天傍晚，天氣有些陰沉，老白橫在雅間門口，攔住一位想要推門而入的客人，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言語客氣中帶著疏離。“這位客人，天目真人現在不輕易給人算卦。您想求卦，得先被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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