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惜一張臉漲得通紅，跟霍盛大眼瞪小眼。
這些事，不論哪件拎出來，她都不占理。
良久，陽惜深吸一口氣，「那天的事，我們倆都有錯，你別給我一個人甩鍋。」
霍盛抬手，把陽惜捂他嘴的手握進掌心，「我沒想給你甩鍋，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陽惜，「那，那我們倆算扯平了。」
霍盛，「扯平？」
陽惜瞪他，「不然呢？」
兩人把話講到這份上，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霍盛明白，接下來陽惜還會接著躲著他。
霍盛直截了當開口，「跟我試試。」
陽惜不假思索回答，「不可能！！」
她話落，霍盛似笑非笑看她，「你看，你還是隻想占便宜，不想負責。」
霍盛這副樣子，這個表情，搞得陽惜活像一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陽惜提一口氣，「霍盛，先拋開別的不談，就說說我們倆的家庭懸殊……」
霍盛，「我不在意。」
陽惜輕扯嘴角，「是，你不在意，你家裡人呢？你爸媽呢？你爺爺奶奶呢？你……」
不等陽惜列舉更多出來，霍盛當著她的麵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這個點，霍父和霍母早睡了。
回籠覺都睡兩輪。
彩鈴響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接起。
接電話的人是霍母，語氣不耐煩中夾著幾許無可奈何，「多少錢？」
陽惜，「……」
霍盛，「……」
霍盛抬手摸鼻尖，輕咳兩聲，「媽，不是錢的事兒。」
霍母聞言，半晌沒作聲，隔了好一會兒，才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不是要錢？還能是給我找到兒媳婦了？」
霍盛，「嗯。」
霍母哼笑，明擺著還是不信，「霍盛，差不多點得了，你想投資什麼生意，儘管說，隻要不過分，我跟你爸都不會拒絕，你少拿這種幌子忽悠我們，我跟你爸倒是無所謂，要是讓你爺爺知道……」
霍盛語氣一本正經，「媽，我沒開玩笑。」
霍盛話畢，電話那頭響起霍父的聲音，「這麼晚了，誰？」
聽得出，霍父正處於半睡半醒間。
霍母，「你兒子。」
霍父清醒，毫不留情回懟，「你兒子。」
霍母，「你兒子。」
霍父，「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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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倆鬥嘴，當仁不讓，誰都不承認霍盛是自己的兒子。
聽著老夫妻倆的話，陽惜嘴角輕抽兩下。
霍盛也覺得丟人，抬手捂臉，良久，出聲打斷霍父和霍母的『謙讓』，「爸，媽，我在很認真地跟你們溝通。」
難得聽到霍盛嚴肅的語氣，霍父和霍母同時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霍母將信將疑開口，「你真的談戀愛了？」
霍父，「他之前不就說去紮蘭是為了追一個喜歡的人嗎？」
霍母壓低聲音，「殷聞不是說他喜歡的是男人嗎？」
霍父接話，「別管男人女人，兒子追求對方這麼久，可見是動了真心……」
霍父和霍母自認為說話聲音已經刻意壓低。
可兩人忘了，現在是在打電話。
不管他們倆聲音壓多低，電話這頭的人，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顯然兩人是睡迷糊了，一時間忘了這茬。
陽惜聞言，上下打量霍盛。
霍盛蹙眉，低吼，「媽，你跟我爸能不能別瞎說！！我喜歡的人是女人！！」
霍盛這一嗓子下去，霍母隔著手機鬆一口氣，「那你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是？」
霍盛，「對方有意跟我交往，但是擔心你跟我爸不願意。」
霍母詫異，「跟我們倆有什麼關係？」
霍盛，「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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