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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山抱著手臂，似笑非笑道：“戚公子，您不如先說一說你們有什麼打算的？”
“把地盤占下後，你們要怎麼安排？”
戚如明不明白陸青山為什麼要問這個，他解釋道：“你身手好，可以跟在我大哥身邊，一起領兵打仗。”
“然後山裡的青年男子也可以參軍，其餘人就負責種地。”
“有了糧食之後，我們便能繼續招兵買馬，壯大實力。”
“種出來的糧食都要歸你們？”陸青山挑眉問道。
戚如明笑道：“當然不是，我們還不至於如此迫害百姓。”
“種出來的糧食，百姓可以自留三成。”
聽到這話時，陸青山已經不是很想聊下去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山裡的百姓種地供糧給你們，那你們可以為百姓做什麼？”
“我們可以庇護他們，給他們安穩的生活。”戚如明挺起胸膛，神態自傲。
“謝家就是群烏合之眾，他們根本就護不住山裡的百姓。”
陸青山聞言歎了一口氣，說白了，就是一點好處不肯給。
別說什麼庇護不庇護的，要是真讓戚家軍進山了，那戚家軍才是壓迫的源頭。
隻留三成糧，村民們真的能養活自己，養活家人嗎？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陸青山婉拒道，“我們的誌向不一樣，你我今夜就當是沒見過。”
“在下告辭。”他抬手抱拳，徑直轉身離開。
戚如明一愣，他試圖挽留道：“陸公子，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我們一定滿足你！”
陸青山搖搖頭，走得更快了。
為臣者怎麼輕視斯民之水火？
雖然大梁朝已經快不複存在了，但這些百姓也是人，人要有同理心。
很顯然，戚如風和戚如明都沒有同理心，他們隻當百姓是種地的工具，並不把百姓當人看。
他回到七環山脈的在山穀內，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彎月。
回身之時，卻看到謝淮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謝淮笑道：“我們談一談？”
陸青山點了點頭，隨著謝淮走到了煮粥的棚子下。
“你覺得戚家軍怎麼樣？”
“不怎麼樣。”陸青山淡淡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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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聞言便笑了，他說道：“你或許不怎麼了解嶺南道那邊的局勢，那個地方自古以來都十分混亂。”
“在那裡，兵匪一家並不是說說而已。”
“戚家是軍戶，他們和尋常的兵油子肯定是有區別的，但在我看來，其實區別也不是很大。”
陸青山瞥了一眼謝淮，沒說話。
他父親在朝中當官，對嶺南道那邊的局勢，他多少也知道一點。
但戚如風第一次過來時，特意放下身段向他們致謝，他以為戚如風會比較特殊。
可實際上，確實是沒什麼兩樣。
“戚夫人那邊需要加派人手看守嗎？”
謝淮搖頭道：“不需要，趙叔已經過去了。”
陸青山擰眉道：“若是真打起來……”
“拖著就行，他們隻有兩千兵馬而已，這山裡地勢複雜，咱們想守，還是能守住的。”謝淮冷靜的說道：“他們的糧食不多了。”
戚如風的糧食確實沒剩多少了，所以他很猶豫，猶豫要不要進攻。
這十方大山就是一塊大肥肉，他們要是能一口吃下，那便能有源源不斷的糧草。
可是雲娘和孩子……
在天亮之際，戚如明披著晨曦回到了營中。
戚如風迫不及待的問道：“如何？”
“陸青山沒答應。”戚如明到現在都沒想通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陸青山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拒絕了救人之請。
戚如風聞言失望不已，他幽幽的歎息道：“軍中的糧草所剩無幾了。”
“那我們……要打嗎？”戚如明遲疑道，“若是要打，我們得速戰速決。”
“可七環山脈地勢特殊，隻有前後兩個出口，周邊隆起的山體又太高，不好翻越過去。”
“我們若是想打，隻能進攻這兩個地方。”
地上擺放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他抬手拿起毛筆，在地圖上圈出了兩個點。
這兩個點恰好就是七環山脈的兩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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