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影業集團總部。
會議室的落地窗正對洛杉磯天際線，下午的陽光把整張橡木長桌照得發亮。
十二把椅子坐了九個人，三把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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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埃德加站在投影幕前，雷射筆的紅點停在一行字上。
「沃特國際」。
「各位，這是我們即將成立的全資子公司。」他把文件夾推到桌麵中央。
「獨立運營，獨立核算，專注於超級英雄IP的全產業鏈開發。」
安靜了三秒。
左側第二把椅子上的哈羅德·米切爾第一個開口，六十二歲，太平洋影業聯合創始人之一。
「詹姆斯，你瘋了嗎？」
「我們是影業集團，不是馬戲團，你要拿真金白銀去養一個，穿緊身衣的飛人？」
「這不是馬戲團，哈羅德。」詹姆斯說：「這是一個年營收預估超過三十億美金的商業體。」
「預估。」
長桌末端的琳達·沃倫插了進來，四十七歲，集團法務和風控負責人。
「全是預估，沒有歷史數據支撐，這個祖國人出現在公眾視野才多久，你就要單獨為他成立一家公司？詹姆斯，你連儘職調查都沒做完。」
「還有合規問題。」哈羅德接上：「具有超級能力的個體，法律框架怎麼定？他傷了人誰負責？保險怎麼買？」
詹姆斯沒有立刻回答，他關了雷射筆，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九個人。
四個明確支持，三個反對，兩個沒表態。
三票反對就夠攪黃整件事，公司章程寫得清楚，全資子公司的設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
「各位！」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單手拉開了。
李祖國走了進來，星條旗披風在身後拖出一道弧線。
九雙眼睛同時轉過來。
有人在電視上見過他，但沒人在現實見過真人。
屏幕上的祖國人是一個符號，一麵旗幟，可以被遙控器關掉。
眼前這個不一樣。
在場的都見過世麵。
哈羅德跟五角大樓的將軍吃過飯，琳達在聯邦法院打贏過反壟斷案，但沒有人跟一個能用眼睛燒穿鋼板的傢夥坐過同一張桌子。
李祖國沒有坐，他站在長桌一端，離哈羅德不到四步，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完美的弧度，完美的親和力。
「各位，我是祖國人，詹姆斯跟我提過，董事會對沃特公司的成立還有一些……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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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親自來跟大家聊聊。」
哈羅德往椅背上靠了靠，雙臂交叉。
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任何需要當事人親自出麵「聊聊」的場合，本質都是施壓。
「祖國人先生，我個人對您的能力非常敬佩，但敬佩歸敬佩，商業歸商業，太平洋影業不是慈善機構，我們每一筆投資……」
「回報率。」李祖國替他說完了。
「當然，這很合理，但哈羅德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托尼·斯塔克今天下午公開了鋼鐵俠身份，三個小時，斯塔克工業股價漲了百分之十二，社交媒體粉絲增長兩千三百萬，福克斯、CNN、BBC排著隊要做專訪。」
「一個凡人。一副鐵殼子，值這個價。」
李祖國偏了偏頭。
「那我呢？我能飛，我能擋飛彈，我昨晚在全美直播裡赤手拆了一台失控的鋼鐵戰甲，你們覺得，我值多少？」
琳達動了一下嘴唇，最終沒有開口。
哈羅德沒被說服，他乾這行太久了，聽過太多漂亮的故事。
「數字很亮眼，但斯塔克是軍火商出身，商業帝國有實體支撐，您呢？一個IP？IP是會過氣的，祖國人先生，三個月前沒人聽過您的名字，三個月後也許……」
哈羅德沉默了，因為李祖國不笑了。
上一秒他還是受北美歡迎的超級英雄，溫和、親切、讓人安心。
下一秒他就麵無表情的看著哈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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