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劫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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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上。
森白的劫雲的厚度在增加，顏色在加深，從白色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暗灰，從暗灰變成一種沉澱了太多太多年沒有見過光的墨色。
那不是烏雲的墨色，不是虛空的墨色，而是一種被壓縮到極致之後失去了所有色彩隻剩重量本身的顏色。
楚天利用天劫，屠光了數十萬上蒼族群。
可天劫，卻不會因為殺光上蒼族群而結束。
那片劫雲壓在星域上空，壓在所有觀望者的頭頂，壓在那片綿延數萬丈的屍海上空。
楚天還在往上衝。
他的身形在五大至寶的追擊下不斷炸開重組，金色的血霧在墨色劫雲的映襯下格外刺目。
他的大千世界從兩成縮到一成半，從一成半縮到一成，每一次重組都在燃燒所剩無幾的本源。
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他的方向沒有偏移，他的眼睛在墨色劫雲的映照下亮得像兩顆暗金色的星辰。
他能感覺到劫海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不是五大至寶，不是十八道虛影，而是一種更本源、更原始的東西。
天劫在醞釀最後一擊。
墨色劫雲的中心開始向內塌陷。
不是收縮，不是聚攏，而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劫雲正中緩緩張開。
漩渦的邊緣是由五種至寶之力和十八道虛影的威壓交織而成的光環——紀元古塔的鎮壓、戮仙劍的殺伐、滅世刀的毀滅、混沌吞天鼎的吞噬、六道輪回的輪回，五種力量在漩渦邊緣瘋狂旋轉，每一次旋轉都讓漩渦的直徑擴大一倍。
十八道虛影的威壓化作十八道光帶纏繞在漩渦外圍，像十八條鎖鏈在拉動一座囚籠。
然後五大至寶的投影同時炸開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潰，而是主動分解。
紀元古塔的九層塔身從塔尖開始一層一層地剝落，每一層剝落都化作一道白色的光環投入漩渦正中。
戮仙劍的劍鋒從劍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崩解，崩解的碎片化作暗金色的劍光彙入漩渦。
滅世刀的刀光炸成漫天血色的刀氣，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噴出最後一道黑白交織的混沌之火，六道輪回的輪盤在瘋狂旋轉中解體成六條灰黑色的通道——五件至寶的全部力量在同一瞬間被漩渦吸了進去。
然後是十八道虛影。
除了人皇和幽冥之主外，其餘十六道虛影的上蒼意誌被徹底激活了。
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帶有殘存意誌的投影，而是被漩渦中的力量灌注之後變得無比清晰——清晰到能看清它們的輪廓，能分辨它們每一個的形態。
但它們沒有攻擊楚天，而是在同一瞬間化作十六道流光，全部投入了漩渦深處。
漩渦在吞入五件至寶和十六道虛影之後猛然閉合了一瞬。
那一瞬極短，短到連神識都捕捉不到。
然後漩渦重新張開了——這一次不是漩渦，是一隻眼睛。
一隻由純粹的白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眼，橫貫天穹，豎立在劫雲的正中央。
眼睛的直徑大到能覆蓋整片星域，眼瞼由最純粹的規則鏈條編織而成，瞳孔深處是五件至寶和十六道虛影全部力量融合之後凝聚出的二十一道光點。
二十一道光點以瞳孔為中心排成一個巨大的環形，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讓眼睛的氣息暴漲一倍。
這隻眼睛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它掃過那片綿延數萬丈的屍海，掃過那些正在潰散的混沌神族殘部，掃過更遠處那些還在觀望的四族大軍，最後鎖定了劫海中央那道正在衝天而起的暗金色身影。
楚天在巨眼鎖定他的瞬間感知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被規則本身從所有維度同時鎖定的感覺。
前後左右上下，時間、空間、因果、輪回，所有法則在巨眼的注視下全部失效。
他發現自己無法撕裂虛空，無法瞬移，無法閃避，甚至無法後退。
這隻眼睛不是在看他的位置，而是在看他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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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存在，這道攻擊就會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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