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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櫻猛地抬起眼。
月光下，他站在院門外，那張一貫沉穩的臉上，沒有表情。
可那雙眼睛，深得像看不見底的潭水。
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藏了很久，終於藏不住了。
“……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徐湛之沒有重複。
他隻是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沐櫻的手攥緊了門框。
“我不願意。”
徐湛之的睫羽微微動了一下。
“為什麼？”
沐櫻反問：“大公子，您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
“嫁給你做妾？還是當一個見不得人的外室？”
徐湛與的眉頭蹙起。
“我不會讓你做妾。”
“那是什麼？”沐櫻看著他，聲音堅定。
“大公子與蘇小姐訂了婚。您娶我，以什麼身份？以什麼名分？”
徐湛之沒有說話。
“您讓我嫁給您，然後呢？蘇小姐怎麼辦？徐府怎麼辦？滿京城的人會怎麼說？”
“他們說沐家那個孤女，剛被二少爺退了婚，轉頭就爬上了大少爺的床……”
“夠了。”
徐湛與打斷她。
沐櫻卻沒有停。
“大公子，您想護著我，我知道。”
“可您想過沒有，您這樣，我在這府裡，還能活下去嗎？”
“您去慈安堂替我爭了一個客居的身份，已經很好了。我感激您，真的。”
“可您不能，”
她的話哽住了。
“我不能。”
“大公子請回吧。”
他沒有動。
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走了。
然後他開口：“夜裡涼，進去吧。”
他轉身，走入夜色中。
沐櫻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她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一點一點融入夜色，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她想起他問“嫁給我”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的東西。
她當時不敢看，現在卻忽然想再看一眼。
可惜他走了。
然後，不知怎麼的，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麼聰明一個人，竟然也會在深夜來問一個明知道會被拒絕的問題。
沐櫻沒有再看，轉身關上了門。
靜觀堂。
徐湛與推門而入，他走到案前，沒有點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
晨月無聲地出現在陰影中。
“主子。”
徐湛與沒有回頭。
“趙世子那邊，盯上沐姑娘了，就在下周趙王妃壽宴……”
徐湛與沒有說話。
晨月頓了頓，又道：“另外，蘇府那邊近日與趙王府的人來往頻繁。”
徐湛與緩緩闔上眼。
他想起方才在文瀾院門口，她說的那些話。
她說，她不能。
她說，大公子請回吧。
她說……
他睜開眼。
“將計就計的事，照舊。”
晨月心頭一震。
“主子，可沐姑娘那邊……”
“按計劃執行。”徐湛與打斷他。
晨月垂下頭，不敢再言。
“屬下明白了。”
他退下。
室內重歸寂靜。
徐湛與獨自坐在黑暗裡，桌上擺著那條被撕碎的杏色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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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不願意。
那就讓他來。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走。
天邊泛起魚肚白。
徐湛與仍坐在案前，一夜未眠。
窗外漸漸亮起來。
他起身，推開門。
晨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往文瀾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快了。
等她徹徹底底屬於他。
他等她。
——
燕京最近的熱鬨可不小。
先是周安柔懸梁拒親，接著是徐二公子為求娶周氏將沐櫻降為貴妾。
又是徐大公子出麵求老夫人解除婚約，讓沐櫻以表姑娘身份客居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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