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琉璃廠掃貨（購物有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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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價格已經“交叉”查證，不是亂寫。
大年初二，陳靈均又是很早就出門了。
琉璃廠離南鑼鼓巷不遠，走路就能到。
街上年味還濃，鋪子門口都是鞭炮屑，紅彤彤鋪了一地。
琉璃廠的書畫鋪子大多開著門。
這行當有講究，正月裡文人雅士逛廠甸，順道買紙買筆，鋪子不開張就等於把主顧往別家推。
陳靈均走到東街口，沒急著進店，先站路邊打量了一會兒。
他進的第一家是戴月軒。
戴月軒的湖筆在琉璃廠是頭一塊招牌，創始人是湖州善璉鎮出來的筆匠，手藝極精。
掌櫃見進來個半大小子，隻當是哪家大人差來跑腿的，隨他趴在櫃台沿上看。
陳靈均把掛著的湖筆一支一支看過去，羊毫、狼毫、兼毫，從最便宜的看起，偶爾伸手輕輕捏一下筆鋒。
看了半晌，指了兩支羊毫問價。
掌櫃報了價，他從兜裡摸出一枚銀元擱在櫃台上。
掌櫃拿起來掂了掂，轉身去錢櫃找零。
趁掌櫃背身的工夫，陳靈均的感知掃過櫃台後麵的貨架。
戴月軒的庫房裡好東西不少，幾排湖筆碼得齊齊整整，細光鋒羊毫、宿羊毫、遼北狼毫，都是上品。
他不貪，收走了三套細光鋒羊毫、兩套狼毫小楷，又收了貨架深處幾方老歙硯。
歙硯石質堅潤，紋理細密，硯麵隱約可見眉紋，是歙硯中的上品。
並非零元購，在家不要搞這種事，沒有必要。
六枚銀元穩穩落在錢櫃抽屜的最上層，摞得整整齊齊。
掌櫃找完零轉過身來，什麼都沒發現。
第二家是胡開文。
胡開文是徽墨老號，乾隆年間就起家的牌子，與曹素功、汪近聖、汪節庵並稱四大家。
鋪子裡墨香濃得發稠，貨架上擺著各式墨錠，鬆煙、油煙、漆煙，大小不一。
陳靈均照舊先買了兩塊鬆煙墨，付了一枚銀元。
等掌櫃去櫃子那邊取墨的當口，他的感知掃進庫房。
貨架上碼著幾排老墨，有程君房款的，有方於魯款的，旁邊還有幾塊乾隆禦墨。
明清兩代的製墨名家精品，就這麼擱在庫房裡落灰。
他收了程君房款墨五笏、方於魯款墨五笏、乾隆禦墨三笏，十五枚銀元分批落進錢櫃，一枚一枚摞好，不留破綻。
第三家是榮寶齋。
榮寶齋的門臉比前兩家都大，夥計也多，陳靈均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
他不慌不忙，說要買宣紙和箋紙。
夥計領他看了一排紙樣，他挑了兩刀六尺生宣、一刀熟宣，又挑了一疊素色箋紙和幾刀毛邊紙供日常練字消耗。
付錢的時候從兜裡摸出一枚銀元，找零的舊紙幣照舊一張一張捋平、數清楚。
感知往榮寶齋的庫房探進去。
榮寶齋的庫房是這幾家店裡最大的，紙墨筆硯堆了半間屋子。
他收走五刀老紅星淨皮、三方端硯老坑、一刀乾隆年間的描金蠟箋！那刀蠟箋壓在庫房最裡麵，應該是清宮的舊物，紙麵泥金已經微微發暗，但質地完好。
老坑端硯的石質細潤如嬰兒肌膚，硯麵上隱約可見魚腦凍和天青的石品花紋，是端硯中最名貴的坑口。
二十枚銀元落進錢櫃最底層，碼得整整齊齊。
榮寶齋的賬房月底盤賬，最多以為哪位主顧結了一筆大單忘了入賬。
從榮寶齋出來，他又逛了幾家鋪子。
毛筆鋪子買了狼毫小楷和水墨寫意用的幾支大號提筆，置換了一批細光鋒羊毫和紫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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