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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之上，風聲呼嘯。
景王掃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既然都這麼聽話，那本王再提一個條件。”
他將劍尖從阮葚梨脖頸移開半寸，語氣悠然。
“你們兩個，打。”
少年謝識臨猛地抬頭。
“打到隻剩一個人站著，本王就放了她。”
景王的笑意越來越深，“怎麼樣，公平吧？”
阮葚梨的瞳孔驟縮，“景王！”
“閉嘴。”景王攥緊她的肩，“你現在沒有說話的資格。”
少年謝識臨死死盯著城樓上的人，胸膛劇烈起伏。
謝識臨緩緩站起身，麵無表情。
“打到隻剩一個？”
“對。”景王笑道，“本王要看看，兩個謝識臨，到底誰更想讓她活。”
少年謝識臨咬牙站了起來，“你就是個瘋子。”
“瘋子？”景王大笑，“本王若不瘋，怎麼坐得上那把椅子？”
兩人對視。
少年的眼底是翻湧的怒意，謝識臨的目光卻沉得像一口枯井。
“動手吧。”謝識臨淡淡道。
少年攥緊拳頭，一步步走向他。
拳風呼嘯而至，謝識臨側身避開。
少年緊接著一腳掃來，謝識臨後退半步，堪堪躲過。
兩人交手數招，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始終沒有真正傷到對方。
景王看出了端倪，臉色沉了下來。
“演戲呢？”
少年一拳揮出，擦過謝識臨的肩膀。
謝識臨借勢後退，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
“左側暗道，三十步。”
少年微微一頓，隨即又是一腳踹來。
“然後呢？”
“拖時間。”謝識臨格擋開他的攻勢，“我已經傳了消息。”
“傳給誰？”
“你猜。”
少年被氣笑了，一拳砸在他肩上，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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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賣關子！”
謝識臨悶哼一聲，但沒有還手，隻是繼續往後退。
城樓上，阮葚梨看著兩人打得越來越激烈，心如刀絞。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景王。”
“嗯？”
“你已經謀反了。”阮葚梨的聲音清冷，“就算他們真的打死一個，你覺得皇上會放過你？”
景王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現在說什麼都是空話，他們聽不進去的。”
“不，他們聽得進去。”阮葚梨揚聲喊道，“謝識臨！別打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他的話你們也信？一個謀逆之人，說放人就放人？”
阮葚梨的目光掃過城樓下密密麻麻的兵卒，語氣篤定。
“他不會放了我的，他留著我，是要挾天下的籌碼，你們打到死，他也不會鬆手。”
景王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倒是聰明。”他收緊了劍，“那就讓他們繼續打，打到本王滿意為止。”
少年和謝識臨再度交手。
但兩人都在控製力道，每一拳每一腳都留著餘地。
他們打得看似凶狠，實則都在觀察城樓的防守和景王身邊死士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人的體力都在消耗。
少年喘著粗氣，低聲罵道，“你的人到底什麼時候來？”
“快了。”
“你每次都說快了！”
謝識臨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急什麼，她還在上麵，景王不會殺她。”
“可她在流血！”
謝識臨的瞳孔一縮。
他抬頭看去，阮葚梨脖子上那道血痕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城樓的側麵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景陽。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上了城樓，躲在暗處，渾身發抖，但還是一步步走了出來。
“爹。”
景王猛地回頭，看見自己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你來乾什麼？”
“爹，求您停手吧。”景陽的聲音在發抖，“您已經輸了，再打下去，我們全家都得死！”
“輸？”景王冷笑，“本王手裡還有人質，怎麼算輸？”
“人質有什麼用！”景陽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皇上的人已經圍過來了，您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景王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景陽，你也要背叛我？”
景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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