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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為什麼，他將她困在這裡數日的原因。
他希望阮葚梨能夠考慮清楚是否要真的跟對方在一塊，而不是到最後出問題。
若真到了那一日，日子肯定會比想象中的更為難，沒有人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阮葚梨被他說得又想笑又想哭。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很會說話，你之前沒發現而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下去。
好像，已經有什麼地方不一致了。
七天後。
謝識臨還是來了。
阮葚梨知道攔不住，也沒打算攔。
少年謝識臨在門口堵著他。
兩個人站在那兒，一個十六，一個二十六，同一張臉，完全不同的氣質。
“你來乾什麼？”少年的態度算不上友善。
“見她。”
“她不一定想見你。”
“我知道。”謝識臨看著他，“但我必須來。”
少年盯著他看了幾息，側了側身子。
“進去吧。”
謝識臨有些意外。
“你不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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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你有什麼用？”少年背過身去，聲音悶悶的，“你們的事，得你們自己了結。我要是攔了，她以後該怪我多管閒事了。”
謝識臨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那句謝字。
他走進院子。
阮葚梨坐在石桌旁，麵前擺著一壺茶，兩隻杯子。
她早就知道他會來。
“坐。”
謝識臨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窄窄的石桌，誰都沒先開口。
阮葚梨給他倒了杯茶。
謝識臨端起來，沒喝，隻是捧在手裡。
“你瘦了。”阮葚梨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
又是一陣沉默。
謝識臨放下茶杯，“阮葚梨。”
“嗯。”
“那十年的事，謝忠都跟你說了。”
“說了。”
“你信嗎？”
阮葚梨看著他，“你問我信不信你中了毒，還是信不信你是為了保護我？”
“都問。”
“都信。”
謝識臨的手微微一顫。
“但是信了又怎樣呢？”阮葚梨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謝識臨，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答我。”
“你問。”
“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這麼做嗎？什麼都不告訴我，把我蒙在鼓裡，讓我一個人在侯府裡等十年？”
謝識臨沉默了。
“會。”他說。
阮葚梨笑了一下，把茶杯擱回桌上，聲音很輕。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為難了吧。”
“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保護了我，保護了我爹，保護了整個國公府。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被這樣保護。”
“你替我做了所有的決定，唯獨沒讓我自己選過一次。”
謝識臨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不是……”
“你是。”阮葚梨打斷他，“你覺得我知道了真相就會衝動，就會壞事。你不信我能跟你一起扛。謝識臨，這才是我最難受的地方。”
謝識臨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他確實不信。不信她能忍住，不信她能配合他演戲，不信她能在景王的眼皮底下毫無破綻。
他把所有風險都自己背了，卻忘了問一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一起背。
“阿梨，對不起。”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重得壓彎了他的脊背。
阮葚梨看著他。
隻覺得他這段日子應該過得很不好，就像是被人抽乾的精氣神似的。
他也會為此而痛苦嗎？可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不是嗎？
如果一直不知道事情真相就好了，便可以痛恨，可偏偏什麼都知曉，就沒有辦法不去想。
她心疼嗎？
疼。
可疼歸疼，十年的委屈不是三個字就能抹平的。
“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案。”阮葚梨收回目光，“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謝忠說的那些我也都記著。可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不知道。”
謝識臨看著她，好半晌，點了點頭。
“好，我等。”
“你不用等。”阮葚梨抬眼，“你身子不好，這件事情我頭一回知曉，你該去跟皇上複命，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別把時間耗費在這裡。”
這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事。
“阿梨……”
“謝識臨，你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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