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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識臨。”
“嗯。”
“你答應過我的。”
“什麼？”
“不會再讓我一個人扛。”
謝識臨抬起頭，目光灼灼。
“不會了。”
阮葚梨看著他的眼睛，看見了少年時的熾烈，也看見了十年磨礪後的深沉。
她忽然覺得，那個消散在晨光裡的少年，其實從未真正離開。
他一直都在。
在這個人的骨血裡，在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裡，在他笨拙卻滾燙的愛意裡。
孩子是在初春生的。
阮葚梨疼了一整夜，謝識臨就在產房外站了一整夜。
謝忠勸了八百遍，他愣是一步都沒挪。
直到裡頭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他整個人才像被抽走了骨頭，靠在柱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知春跑出來，滿臉喜色。
“侯爺！是個姑娘！母女平安！”
謝識臨點了點頭，抬腳就往裡衝。
接生嬤嬤嚇了一跳，“侯爺，這血氣衝……”
“讓開。”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阮葚梨靠在枕上，臉色蒼白，懷裡抱著一個紅彤彤皺巴巴的小東西。
“阿梨。”
“嗯。”阮葚梨的聲音虛弱，但嘴角是彎著的，“女兒。”
謝識臨俯下身，看了一眼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小東西打了個哈欠，眉眼舒展開，竟隱約能看出幾分阮葚梨的輪廓。
“像你。”他啞著嗓子說。
“鼻子像你。”
“那以後肯定好看。”
阮葚梨被他逗笑了，笑完又扯到傷口，嘶了一聲。
謝識臨立刻把她攬住，“別動，我抱著你。”
阮葚梨靠在他懷裡，低頭看著女兒。
這個小東西，是她和謝識臨的血脈。
也是這段糾纏了十年的愛恨，最好的證明。
“叫什麼？”謝識臨問。
“你取。”
“謝念卿。”他幾乎不假思索。
阮葚梨愣了一下，“你早就想好了？”
“嗯。”他看著她，眼底柔得能化開，“念卿，念你。”
阮葚梨別過臉，耳尖紅了。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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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嫁給我之前就知道我肉麻了。”
知春在門口偷聽，捂著嘴笑得直抖。
謝忠在她身後，老淚縱橫。
他跟了侯爺二十年，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孩子滿月那天，國公府全家都來了。
阮晉抱著外孫女，老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這丫頭長得隨我們阮家。”
謝識臨站在旁邊，嘴角一抽。
“爹，她姓謝。”
“姓什麼不重要，血統重要。”阮晉哼了一聲。
秦夫人在一旁笑著搖頭，從老爺子手裡把孩子接過來。
“行了行了，別跟女婿爭了，仔細把孩子吵醒。”
阮廷止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謝識臨的肩。
“妹夫，日後好好待阿梨和念卿，否則我這個當哥的可不答應。”
“放心。”謝識臨跟他碰了一杯。
阮葚梨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暖得發燙。
這才是家的樣子。
日子過得很快。
謝識臨的毒解了大半，臉色比從前好了許多，那幾根紮眼的白發也漸漸褪去。
他如今在朝中隻掛了個虛銜，不再事事親力親為。
用他自己的話說，“該折騰的都折騰完了，餘下的日子，隻想陪你們娘倆。”
阮葚梨沒拆穿他。
她知道他還是在暗中盯著朝局，隻是不再像從前那樣拚命了。
他開始學著放手，學著把更多的時間留給家裡。
每日清晨，他會親自去廚房盯著念卿的輔食。
白天處理完公務，就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溜達。
晚上哄女兒睡著之後，再陪阮葚梨坐一會兒。
有時什麼都不說，就靜靜地坐著，看她在燈下翻書。
就這麼過著。
阮葚梨有時覺得不真實。
好像前半生的波折都是一場夢，醒來之後，日子突然就順了。
念卿長到一歲的時候，已經能扶著東西站起來了。
小丫頭眼睛又圓又亮，看誰都笑，唯獨見了她爹，就非要伸手要抱。
謝識臨每次都樂此不疲地把她舉高高，逗得她咯咯直笑。
“你慣著她。”阮葚梨靠在門框上看著。
“女兒就是用來慣的。”謝識臨理直氣壯。
“那以後她被你慣壞了怎麼辦？”
“壞不了，她是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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