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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識臨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所以你別嫉妒他了。”阮葚梨拍了拍他的手背，“嫉妒自己，多傻。”
“我沒嫉妒。”
“騙人。”
謝識臨隻能承認，“好吧，有一點。”
阮葚梨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
她靠在他懷裡，笑了好一會兒。
笑完之後，忽然安靜了。
“謝識臨。”
“嗯。”
“我們不要再回頭看了。”
“好。”
“往前走。”
“嗯，往前走。”
日子一晃又是三月。
念卿走路越發穩了。
那天，謝識臨正好休沐在家。小丫頭扶著桌腿，踉踉蹌蹌地朝阮葚梨撲過去。
阮葚梨蹲下身接住她，親了一口。
“娘！”
“乖。”
謝識臨就蹲在三步遠的地方，張著手等了半天，愣是沒等到女兒朝他走。
“……她是不是沒看見我？”
“看見了。”阮葚梨抱著念卿站起來，語氣平淡，“她就是不想找你。”
謝識臨臉色一黑。
念卿趴在阮葚梨肩頭，衝她爹咧嘴笑了一下，口水糊了一下巴。
謝識臨歎了口氣，伸手把女兒接過來，拿帕子給她擦嘴。
“白疼你了。”
念卿不領情，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阮葚梨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謝識臨看了她一眼，嘴角也跟著彎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她笑成這樣了。
晚間，念卿被知春抱走哄睡。
阮葚梨坐在窗邊看賬本，謝識臨端了碗燕窩過來，擱在她手邊。
“別看了，先吃。”
“等一下。”
“不等，涼了就不好了。”
阮葚梨抬頭瞪他一眼，他麵不改色地把賬本抽走，換成了燕窩碗。
“謝識臨。”
“嗯。”
“你是不是最近太閒了？”
“不閒。”謝識臨在她對麵坐下，“就是覺得照顧你比上朝有意思。”
阮葚梨哼了一聲，低頭喝燕窩。
甜的，放了她愛吃的桂花蜜。
“你不用天天這樣。”她放下碗，“我又不是瓷做的。”
“我知道。”謝識臨替她擦了擦嘴角，“但我想。”
阮葚梨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領情，隻是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她太久沒有過了，偶爾還是會覺得不真實。
“謝識臨，你這樣……我反倒不習慣。”
“那就慢慢習慣。”他語氣淡淡的，“我有的是時間陪你適應。”
阮葚梨被他這話堵得沒脾氣。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什麼樣？”
“就是……事事都親力親為，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謝識臨沉默了幾息。
“因為欠你的。”
阮葚梨皺眉，“我說過不用翻舊賬了。”
“不是翻舊賬。”謝識臨看著她，“阿梨，那十年裡你該有的，我一樣都沒給過你，當日有太多難以言說的痛苦，所以，如今我想補回來，你若攔我，我反倒覺得是自己哪裡還做得不夠好。”
阮葚梨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底某個地方忽然被戳了一下。
“你夠好了。”她垂下眼，聲音輕了幾分，“真的夠好了。”
謝識臨沒接話，隻是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掌心很暖。
阮葚梨沒抽回來。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窗外月色正好。
隔了幾日，阮葚梨染了風寒。
不重，就是咳嗽流鼻涕，整個人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本以為喝兩碗藥就好了，結果謝識臨的反應比她病情嚴重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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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前後請了三撥，藥方改了兩回，廚房的食單換了五六遍。
阮葚梨裹著被子窩在床上，看著他端著藥碗站在床前，表情嚴肅得像要上戰場。
“就是個風寒而已。”
“風寒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至於嗎？”
“至於。”他把藥碗遞到她嘴邊，“喝。”
阮葚梨接過來灌了一口，苦得直皺眉。
謝識臨立刻遞上一顆蜜餞。
“張嘴。”
阮葚梨白了他一眼，還是張了嘴。
蜜餞甜絲絲的，壓住了藥味。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別在這裡守著了。”
“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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