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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識臨離京辦了趟差，前後不過半月。
他快馬加鞭趕回來，連官服都未換，風塵仆仆地踏進侯府大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阿梨。
然而，他踏遍了整個侯府，都沒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夫人和小姐呢？”
謝忠躬著身，小心翼翼地回話：“侯爺，您走後第三日，夫人就帶著小姐和知春姑娘，去城外的清安寺了。”
“去寺廟做什麼？”謝識臨的聲線繃緊了。
“夫人說……說想去住幾日，吃齋念佛，靜靜心。”
靜心？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靜心？是府裡有什麼事讓她煩了，還是……她又想起從前了？
難道，是又想離開他了嗎？
他不敢再想下去。
“備馬。”
謝忠一愣，“侯爺，您剛回來，不先歇歇腳？”
“不必。”謝識臨轉身就往外走，步履又急又沉，“你跟我一起去清安寺。”
清安寺建在半山腰，向來香火鼎盛，但後院的禪院卻格外清幽。
謝識臨到的時候，正值午後。
陽光透過古老的槐樹，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阮葚梨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僧衣，正坐在禪院的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卷佛經，看得認真。
她沒梳什麼複雜的發髻，隻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清減。
是瘦了。
才半個月不見，下巴都尖了。
謝識臨站在月洞門外，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怎麼也邁不出去。
心口的位置，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坐在這裡嗎？她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又不開心了？
“娘親，抱抱。”
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打破了寂靜。
念卿從禪房裡跑出來，撲向阮葚梨。
阮葚梨放下佛經，笑著張開手臂，將女兒抱進懷裡。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身上那層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也散去了不少。
謝識臨這才鬆了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阿梨。”
聽到這個聲音，阮葚梨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抱著女兒，緩緩抬起頭，看見那個風塵仆仆向她走來的男人，一時竟有些恍惚。
“你怎麼來了？”
“我回來了，你卻不在。”
謝識臨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視線先是落在她清瘦的臉頰上，然後移到她懷裡的念卿身上。
“爹爹！”念卿看見他，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
謝識臨把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裡，目光卻始終鎖在阮葚梨身上。
“清淨什麼？你看你都瘦了。”
他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心疼和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怨氣。
阮葚梨避開他的視線，“我沒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大好。”
“胃口不好就來吃齋念佛？”謝識臨顯然不信這個說辭，“走，跟我回家。”
他說著，就想去拉她的手。
阮葚梨卻往後縮了一下。
“我……我想在這裡再多待幾日。”
謝識臨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為什麼？”
“這裡清淨。”阮葚梨垂下眼，聲音很輕，“我喜歡這裡。”
“我不喜歡。”謝識臨的語氣強硬了起來，“阿梨，你看著我。”
阮葚梨沒動。
“我問你，是不是我又哪裡做得不好了？你告訴我，我改。”他放低了姿態，幾乎是在懇求，“別一個人躲到這裡來，行不行？”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怕她什麼都不說，就把自己關起來，像十年前那樣。
阮葚梨聽著他近乎卑微的話，心口一窒。
她抬起頭，看見他眼底清晰的血絲和掩不住的疲憊，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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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她歎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有什麼問題？”
“我……”阮葚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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