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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小涵話音落下,沈傲雪黛眉緊蹙,俏臉寫滿焦灼,當即上前半步,抬手扶住林平的手臂,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無波的氣息,心底的疑慮卻愈發濃重。
她深知子母牽情毒的霸道,更清楚折損半數修為對頂級武者意味著什麼,可眼前的林平,身姿挺拔氣度淩厲,沒有半點功力大跌的虛弱模樣。
遲瑤眸光凜冽,周身悄然繃緊戒備,冷聲道:“血影閣的手筆?”
“不止。”林平淡淡開口,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芒,“血影閣沒這麼縝密的心思,也不懂忘情穀的獨門奇毒,背後必然有人借力操盤,靈雲仙師便是這盤棋裡最關鍵的棋子。”
祝小涵輕輕頷首,神色凝重:“師父性情孤高正直,絕不可能勾結魔道濫殺無辜,定然是被人蒙蔽算計。眼下最緊要的,是尋得穀中珍藏的血靈芝。傲雪姑娘的爺爺舊疾複發、經脈枯竭,唯有血靈芝能吊住生機,同時這株靈物也能快速彌補你折損的修為,破解對方的歹毒算計。”
林平眸光沉凝。
昨夜他看似順水推舟入局,實則早已看穿所有陷阱。所謂折損半數修為,不過是他刻意偽裝的假象,用來引誘暗處所有蟄伏的敵人現身。可血靈芝確實是剛需,一來要救沈傲雪的爺爺,二來需以此靈物徹底穩固自身境界,杜絕後患。
“去找靈雲仙師。”林平沉聲定調。
片刻後,幾人踏入忘情穀主院。
亭台清雅,雲霧環繞,一名白衣老者端坐石亭之中,白發垂肩,麵容清臒,周身仙氣縈繞,正是靈雲仙師。
不等林平與眾人開口,靈雲仙師豁然抬眼,銳利如劍的目光瞬間鎖定林平,冰冷的嗬斥聲驟然炸響!
“林平!你好大的膽子!”
震耳的喝聲裹挾著渾厚內勁,卷起周遭狂風,亭邊花草儘數彎折,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庭院。
沈傲雪、遲瑤二人臉色驟變,下意識護住身旁的劉練。
祝小涵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師父,您息怒,此事另有隱情!”
“隱情?”靈雲仙師怒極反笑,猛地拂袖,石桌上的清茶瞬間炸裂,茶水四濺,“老夫當日親口許諾,將你許配於他,助他穩固修為、化解江湖恩怨,更是傾力為他鋪路!可他呢?新婚之夜,棄你於不顧,與別的女子苟合解毒!”
“你可知忘情穀規矩?既定婚約,便是天道之諾!他這般行徑,是視我忘情穀顏麵如無物,是欺你癡心待他!”
老者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林平,字字鏗鏘,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震怒:“老夫聽聞你重情重義、頂天立地,才願傾力相助,沒想到你竟是這般薄情寡義、肆意妄為之徒!一邊占著我忘情穀的婚約,一邊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你眼裡何曾有過半分敬畏?何曾將小涵的真心放在心上?”
一連串的斥責劈頭蓋臉落下,字字如雷,壓得全場氣氛死寂。
劉練攥著衣角,嚇得臉色發白,愧疚地低下頭,知曉是自己惹出的大禍。
祝小涵急忙再度求情,聲音懇切:“師父!您誤會林平了!昨夜劉練身中子母牽情毒,十二個時辰內必死無疑,此毒世間無解,唯有陰陽調和可救。林平是被逼無奈,絕非有意輕薄,更不曾輕視忘情穀與徒兒!”
“被逼無奈?”靈雲仙師冷眼掃過祝小涵,眉頭緊鎖,滿是痛心,“傻丫頭!他若真心敬重你、珍視你,縱使絕境也有變通之法!說到底,他心底從未將這紙婚約放在眼裡,從未將你當作唯一!你還在為他百般辯解,真是愚不可及!”
他深知自家弟子性情清冷執拗,一旦動情便死心塌地,如今看著祝小涵卑微求情的模樣,心中又氣又疼。
靈雲仙師猛地抬手,指尖靈光一閃,一株通體赤紅、靈氣衝天的血靈芝懸浮而出,正是眾人苦苦尋覓的至寶。
可下一秒,他手臂猛然一揮!
啪!
血靈芝被他狠狠甩在石桌上,滾落在地,沾染塵土。
“這株血靈芝,老夫寧肯直接廢棄,扔在山穀爛泥裡,也絕不給他半分!”靈雲仙師目光冰冷,看向林平,“你縱容私情、辱我穀規、負我徒兒!帶著你的這些紅顏知己,滾出忘情穀!從今往後,我忘情穀與你恩斷義絕!”
林平始終立在原地,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惱怒。
他理解靈雲仙師的護徒之心,也清楚對方剛正不阿的性情,所有怒火皆源於護女心切,絕非奸邪作祟。
他剛要開口,從容解釋昨夜所有陰謀與算計,化解這場誤會。
轟隆!
陡然間,忘情穀院門外傳來震天動地的腳步聲!
密密麻麻的黑衣武者蜂擁而入,個個氣息森寒,眼底布滿嗜血凶光,腰間統一懸掛血色魅影令牌,正是血影閣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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