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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林雪兒忽然從側廳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牽了過去。
她穿著一條粉色高定禮服，裙擺微微曳地，麵料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珠光。
腰線收得極好，襯得她整個人纖細又貴氣。
謝語棠差點忘了，林雪兒的養父母和顧家是生意夥伴。
這次八成是跟著林家的人來的。
她的步子不急不緩，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量過距離，既不顯得刻意，又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看清她的全貌。
林雪兒雙手捧著一個深紅色的錦盒，盒麵繡著暗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看見謝語棠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換上以往那副純潔的笑容。
“安柔姐，你別這麼說，禮物不在貴重，心意才重要。”
謝語棠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其他老總說話的顧瑾辭，心裡很快了然。
林雪兒隻不過是個養女，林家是不可能為她置辦這些的。
她的衣服和禮物百分百是顧瑾辭的手筆。
沈安柔嘖了一聲：“雪兒，你就是太善良。心意也得拿得出手啊，總不能拿個地攤貨來糊弄奶奶吧？”
林雪兒笑道：“語棠姐應該不會的。”
謝語棠看著她們一唱一和，沒說話。
她確實準備了禮物，一幅畫。
昨晚她在地下室畫到淩晨四點，咳了兩回血，才把最後一筆收完。
顧奶奶年輕時喜歡海棠，所以她畫了一枝雪中海棠，正放在她的包裡。
謝語棠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卻被沈安柔眼尖的發現了這一舉動，直接伸手去拿。
“表嫂藏什麼呢？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謝語棠側身避開：“別碰我的東西。”
“喲，碰都碰不得了？這麼金貴？”
沈安柔的嘴角一揚，手裡的香檳杯順勢一歪，酒液直接潑到謝語棠裙擺上，米白色布料瞬間濕了一片。
旁邊有人低呼。
沈安柔一點歉意都沒有，反而嘴角湧起一抹笑意。
“抱歉啊表嫂，手滑。”
“不過這裙子也值不了幾個錢吧？我賠你一條就是了。”
說完，不知道她從哪裡拿出了枚一元的硬幣，像是施舍給乞丐一樣仍在謝語棠的腳邊。
“諾，賠你的衣服錢。”
謝語棠垂眼看著了看那枚硬幣，垂在身側的拳頭不由得緊了緊。
她沒發火，也沒哭。
隻是抬起頭，看向沈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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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滑得挺有規律。”
沈安柔一愣：“你什麼意思？”
“上次在顧家家宴，你把紅酒倒在我頭上，說手滑。”
謝語棠語氣很淡，“前年顧氏年會，你把我鎖在化妝間，說門壞了。”
說著，周圍的人聽見動靜後，漸漸都將視線移到她們身上。
謝語棠繼續道：“再往前，你讓傭人把我的座位撤掉，說名單漏了。”
她每說一句，周圍就安靜一分。這些事不大，但都難看。
沈安柔沒想到謝語棠會當眾說出來。
畢竟以前她最好拿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欺負了也隻會低頭。
今天怎麼像換了個人？
沈安柔冷笑：“你有證據嗎？張口就來，誰不會？”
謝語棠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
“當然。”
屏幕上是一段監控截圖。
前年年會化妝間門口，沈安柔親手把門反鎖，轉身和傭人說話。
謝語棠把手機舉到她麵前，“要不要我投屏，讓大家都看個清楚？”
沈安柔臉一下白了。
顧瑾辭也看了過去。
他記得那次年會，謝語棠遲到了兩個小時，他當眾冷了臉，說她不懂規矩。
後來她解釋過，說被鎖在化妝間。
他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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