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頓悟突破
王喆把慕容復所說的屠龍大會情況一一道來。
魯智深大為興奮：「那當然要去乾一票了。」
「好，到時候我來叫你。」王喆笑道。
魯智深想了下，道：「不行，灑家被童貫通緝，現在連這大相國寺都不太敢出去，若是被那老賊的爪牙看到就麻煩了，你們別管我，那時候我偷偷溜過去。」
「好。」王喆點頭。
兩人在草棚裡喝著酒，說起了王家以及練武上的事。
得知王家覆滅，魯智深也是扼腕嘆息，安慰王喆不要難過。
自古以來，皇帝都是絕不會看著國內有這樣一隻集財力，人力，影響力於一體的龐大宗族群體，門閥覆滅是早晚的事。
想來王家人也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安排出了不少退路。
王喆倒也並不是太難過，就是感到可惜而已。
接下來兩人說起了龍象般若功的事，魯智深這般本事卻甘願蝸居在這寺廟的菜園裡，自是另有原因。
龍象般若功為佛門功法，想要練到高深處，不通佛法是不行的。
這裡的佛法指的便是慈悲、純淨、岔怒等心靈情誌。
若是沒有慈悲純潔之心，那麼功法就練不到圓滿，若是沒有岔怒之意功法也發揮不出最大威力。
為此，魯智深還特此立了誓，也就是王喆最初遇到他時聽到的那四句話：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邪淫，四不貪酒。
如今，這前三條都能遵守，唯獨飲酒太難了。
魯智深說到這裡，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頭，嘿嘿笑道：「灑家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當初在五台山的時候，智真老和尚也勸過灑家，說酒是穿腸毒藥，讓灑家戒了。可灑家覺得吧，這人活一世，要是連酒都不能喝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王喆聽得直樂，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搖頭晃腦：「大和尚說得對。佛者可悟不可修，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製性，悟道以性施行。佛是修不來的，需要悟！」
魯智深一愣，這句話實在蘊含著很深的佛理，實在不像是王喆這種毛頭小子能夠說出。
他還以為是智真和尚說過的，就哈哈大笑：「還是你小子懂灑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喆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大和尚，你剛才說那四條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貪酒————你既然都立了誓，那偷酒算不算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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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一聲，摸了摸光頭：「這個嘛————灑家偷的是寺裡的素酒，寺裡的東西不就是佛祖的東西嘛，佛祖慈悲為懷，肯定不會跟灑家計較這些小事。
再說了，灑家雖然偷酒，但也沒白偷，灑家幫他們看菜園子，種出來的菜不都給他們吃了嘛，這也算是以工換酒，不算偷。」
王喆心中偷笑，口中卻安慰：「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喝酒吃肉算得了什麼，咱們這是在替畜生往生極樂。」
魯智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幾日不見，這臭小子嘴巴裡怎麼滿是歪理，關鍵說的都還挺對。
佛家有兩大最根本的思想，一個叫做唯心唯識，一個叫做因果始結。
一切的佛法武功、天地宇宙都是建立在這兩者之上。
佛家向來有六道輪迴之說，畜生道可是下三道之一，想那牛馬豬羊，一生何其辛苦，所以這殺生吃肉本質上是在替它們解脫。
而世上那些奸邪惡人，殺了他們其實是在終結惡果，自然也是順應了天道。
魯智深呆在原地，渾身蒸汽隱隱，龍象法相糾纏不休，卻是產生了一種頓悟。
他本是一個快意恩仇之人，可卻被自我打造的枷鎖禁身心，如今枷鎖打開，功法立即開始突破。
王喆看到這一幕，急忙退後幾步，不敢打擾。
他的心底隱隱明白了，或許就對應了那句詩：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
忽地頓開金枷，這裡扯斷玉鎖。
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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