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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夏天的天亮的早，才四點半，外麵的天已經白了一片了。
溫言醒來，忍住頭疼看了時間，又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
昨晚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顧喻瀾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夢裡。
場景是送他回家的那十二個小時的路程。
顧喻瀾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停了車休息，和他聊天，讓他不要擔心。他道完謝抬頭，原本是白色的天空突然變成黑色，顧喻瀾的臉變了又變，變成一副青麵獠牙的樣子。他愣在原地不敢動，突然有人拽住了他的手逃，後麵那個鬼緊緊追過來。
光怪陸離又沒有邏輯的夢，溫言喃喃自語吐槽，突然發現自己的嗓子也啞了。
溫言抬起胳膊橫放，擋住眼睛。從前熬夜趕作品再補覺時，他也沒有這副精力耗儘、頭疼欲裂的樣子。
頭太痛了。
半夢半醒到了七點半，電話鈴聲比鬨鐘先一步響起。
溫言抓起手機按下接通，那邊響起顧喻瀾的聲音。
“言言，我八點到你家樓下接你。”
溫言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啞著聲問：“接我做什麼？”
“接你去吃早飯，然後送你上班。”
溫言沉默了一會，最終應下。
收拾好一切後，溫言視線落在客廳桌子上那一碗餛飩上，提起裝著塑料盒的袋子，丟進了垃圾桶。
顧喻瀾來得時候，正好看到溫言將垃圾袋丟進垃圾桶。
他臉上帶著笑容：“言言，你想吃哪一家的早飯？”
晨光下的青年皮膚白皙，鼻梁窄挺、唇紅齒白，眼下的青黑有些明顯，顯出一種冷淡的疏離感。
這種淡漠的氣質更像傳聞中的溫言，被眾人偏愛追捧的溫言。
“我不餓。直接去公司吧。”溫言再度頭疼，微微蹙眉。
顧喻瀾還是在早餐店打包了一份早餐，遞給了副駕駛座上的人。
他側目看了一眼，再度被驚豔。
溫言估計昨晚沒睡好，此時又合上了眼睛補覺，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整個人像一塊無瑕的冷玉。
不愧是高嶺之花，即使知道難以接觸、難以走到他心裡，還是有那麼多人飛蛾撲火般地追逐。
路上堵車，溫言到公司差點遲到，本就壓抑的心情更加煩躁。
早飯也沒來得及吃，已經冷掉了。他有些反胃，最終還是沒吃。
整個人昏昏沉沉。
剛上班沒多久，就被喊到裴晝野辦公室時，溫言冷著一張臉，聲音冷冽：“裴總好。請問有什麼事情？”
裴晝野本想說什麼，抬頭時怔了一下，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溫言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裴晝野看著那明顯不對的狀態，臉色黑下去：“今天不用來了，請假去醫院看病。”
溫言有些不耐煩了，頭疼和空腹的難受加上裴晝野的態度讓他更煩：“我沒生病，不會影響到我的工作，我不想無故曠工。你要真想讓我好好休息，你就同意我的離職申請。”
這個班他真的一天也上不下去了！每天上班做不了該做的事情煩，想方設法參與項目煩，還要天天看到裴晝野的臉更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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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張挑不出毛病的臉，溫言硬是在心裡編排了幾句。
還騷包又愛炫富，每天的西裝都換著不一樣的。
裴晝野不知道溫言在想什麼，看著溫言一副咬牙別著頭賭氣的蒼白臉色，煩躁地鬆了口。
“你去看病，我同意你調崗去10樓，之後的幾周，你可以跟其他人一起工作。”
溫言本來做好了再次聽一遍裴晝野威脅的心理準備，反應過來的瞬間，冷著的表情鬆動，淺色眸子裡麵帶上笑意。
“你先讓我調崗，我再去。”他語氣帶著商量。
看到瞬間和顏悅色對待自己的溫言，裴晝野被氣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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