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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喻瀾垂著頭，表情是溫言從沒見過的陰翳。
他反應遲鈍地抬頭，瞬間慌了神，表情扭曲了一瞬，變成了溫言從前最常在他臉上見到的溫柔的笑容。
“言言，你怎麼在這？他逼你了嗎？他這是非法囚禁……”
溫言隻覺得惡寒。
剛剛陰影中的表情過於嚇人，瞬間的轉換明顯，溫言皺眉，看著顧喻瀾的臉。
那才是這張麵具下的真麵目嗎？
“言言……”顧喻瀾聲音漸弱，視線轉為憤恨地瞪著溫言身邊的男人。
裴晝野親密地攬著溫言的腰，挑釁地挑了挑眉：“寶寶，快和你前男友說分手。”
溫言想推開，裴晝野的力氣大的驚人，怎麼也擺不脫。
他索性不管裴晝野的騷擾，和顧喻瀾對視。
顧喻瀾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
“他碰你了？”
姿勢親近，溫言唇上的紅腫還沒消，還破了傷口。
顧喻瀾猛地踢桌子要站起來，身邊保鏢立刻出手將他按下去。
“溫言！你不讓我碰，你讓他親你！”
“你跟他們一樣是不是？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他給你什麼了讓你湊過去……”
暴怒的吼聲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
溫言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帶著怒意，氣得渾身都在抖。
裴晝野感受的到懷裡人的顫抖，將人抱住，輕柔地在溫言額上吻了一下，趁溫言沒反應過來就立刻鬆手。
“寶寶你去吧，我給你加油。”
低沉的聲音說出這種話，有點滑稽。
沒人笑得出來。
“你他媽！”顧喻瀾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被保鏢按住的肩膀劇烈掙紮著，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溫言一步步走向顧喻瀾，顧喻瀾口中的咒罵停了一瞬又暴起。
“溫言，我對你這麼好，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我那麼愛你，你因為一點錢就跟他在一起……”
猛地一拳挨在他左臉上。
顧喻瀾不敢相信地看過去，另一拳又狠狠地砸過來。
溫言的呼吸急促，手抖得劇烈，拳頭砸在骨頭上的痛感已經感受不到了，顧喻瀾罵他的話和今天監控裡的話在他耳邊環繞。
“金絲雀”“為了錢”……一個個詞組從顧喻瀾口中說出，多可笑。
溫言強行穩住發抖的聲線，每個字像是從喉嚨中擠出：“顧喻瀾，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惡心。”
被打得偏過頭去的顧喻瀾冷笑一聲，慢慢回頭，“你要聽了他的話跟我分手嗎？你要和我分手和他在一起？”
裴晝野懶懶斜靠在牆邊，叼了根沒點燃的煙，安靜地看著那邊。
這是溫言自己的事情，溫言當麵處理完，他會幫忙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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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你可別後悔。”
裴晝野突然嗤笑一聲，微微皺眉看過去，“他和我在一起有什麼可後悔的？”
顧喻瀾充耳不聞，隻是看著溫言，目光陰沉。
“我後悔，後悔和你在一起過。”溫言每一個字吐出口，心都在劇烈的痛。
沒有和顧喻瀾成為戀人前，他也一直把顧喻瀾視為一個交心的朋友，值得信任的學長。
“現在我依舊感謝你當初願意出手救我爸爸。你四處造謠說我被你包養，騙我是因為喜歡才和我在一起。”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卻字字如刀，“顧喻瀾，你把我當什麼？是你拿出去炫耀的玩物？還是你以後準備送出去幫助你往上爬的工具？”
顧喻瀾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想伸手去抓他的手腕：“言言，那些話隻是騙騙別人，我從來沒……”
“騙別人？”溫言猛地甩開他的手，冷笑，“兩百萬，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從今往後……”
裴晝野的煙不知何時咬斷了，他直起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溫言顫抖的脊背上。
溫言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
“我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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