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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輕微晃動。
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信息界麵的兩句話和剛剛的通話在那裡，溫言隻覺得沒有吃早飯的胃裡空得難受，喉嚨間又有一種近乎乾嘔的堵脹感。
從一開始，他就被一點點帶進這個騙局。
對於顧喻瀾和裴晝野，這隻是他們設立的一場遊戲。
那邊遲遲沒有再彈出來信息，溫言垂眸看了許久，關了手機，去洗了一把臉。
他點了那條信息的發件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秒接。
“溫言，你想好了嗎？”裴晝野的聲音很容易辨認，低沉冷漠，做什麼事情都帶著坦然和勢在必得。
溫言深吸一口氣，嗓音還是乾澀：“什麼意思？”
那邊低笑一聲：“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裴晝野左手拿著手機，右手修長手指翻動平板上助理發來的信息，眼下青黑，眼神卻泛著幽暗的光。
顧喻瀾比他想的還要無恥，不僅騙溫言，還把騙溫父到了這種局內，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是一個無儘的深淵。
電話中沉默了一會。
裴晝野很有耐心，沒有出聲催促。
“你和林瑟然怎麼辦？”溫言淺色眸子淡漠，問題直白。
現在的所有事情都是一步步打破他的底線。
為了錢和一個人在一起，被包養等等，他現在坐實顧喻瀾放出的謠言，真的成了他們所謂的“金絲雀”。
但他沒法坦然地做第三者。就算裴晝野和林瑟然都不在乎，可他在乎。
裴晝野眉頭蹙緊：“我和你在一起，跟他沒關係，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溫言沒答話，默認。
裴晝野下意識解釋：“溫言，我隻喜歡你一個人，沒喜歡過別人，也沒和別人在一起過。”
原來還有點可信度的話，溫言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信任。
“你現在不是處在戀愛關係中對嗎？”
裴晝野聽出了溫言的不信任，可這些話在電話中難以讓溫言相信，他回答：“是。”
“好。”溫言喉結滾動，聲音苦澀，“我答應你。”
裴晝野呼吸停滯，聽著那邊清淺的呼吸聲。
夢境中從來沒有乾夢到的話，現在他親耳聽到了。
溫言疲憊繼續說：“我現在在去南市的高鐵上，我去看一眼家人，晚上再回去。”
他不放心地又補上一句：“我答應你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因為太過疲憊，溫言的聲音很輕，隔著音筒傳過來，像是輕輕撓在裴晝野的心裡。
“叔叔不會有事，他什麼都不會知道。”裴晝野語氣不自覺軟下來，“你在南市等我，地址我發給你。晚上見。”
溫言不願意再和裴晝野過多交流，簡單結束對話：“晚上見。”
電話掛斷。
手機彈了一聲，估計是裴晝野發來的地址，溫言沒看。
他蹲在地上，白皙的胳膊攥著手機，無力地搭在膝蓋上。
眼淚落下，沾濕了一片膝蓋上的布料。
裴晝野興奮地站起身，在書房中走了幾圈。
一整個書房，全部都是溫言的照片。
照片中無數重複的身影，清麗冷淡的外貌，完美的身材比例，或溫柔或淡漠的氣質。
裴晝野停住腳步，癡迷地看著這些照片，半晌，勾唇低笑幾聲。
他緩過神，給特助打電話，讓他買最近一班去南市的機票。
“最近一班是下午兩點，但是頭等艙已經沒……”
“可以。”裴晝野打斷。
特助不理解為什麼裴晝野突然要去南市，他感覺得到電話那邊裴晝野的聲音好像帶著些亢奮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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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確認了一遍，特助應下，“好的，我現在去辦。”
裴晝野掛斷了電話，抬起手撫摸上最近新收集的照片。
許多張，溫言身邊的人被他不厭其煩地一張張裁掉。
終於，現在那個人不會再出現在溫言的身邊。
裴晝野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猩紅，眼中愈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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