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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實在沒有什麼生活氣息。
裝修冷淡，物件擺放過於整齊，好像每個類型的東西都能在某一處被全然整理好。
餐廳也是。
一張長桌，裴晝野常常坐在溫言對麵，吃飯過程很少說話或弄出聲響。
他沒見過裴晝野對什麼菜品表示過喜歡或者厭惡，好像對裴晝野來說，吃飯隻是為了保持生理存活需要而已。
溫言總覺得這裡沒有什麼人味，或許是夏天冷氣開的足，又或許是這麼大的地方隻有他們兩個人。
裴晝野沒說過這棟別墅以前是做什麼的，聽春阿姨的意思，他從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今天餐桌上擺放了許多瓶酒。
溫言強壓下緊張，心跳在胸腔中跳動很快。
他問：“今天的酒你很討厭嗎？”
裴晝野停下手中吃飯的動作，隨手放好筷子，才抬眸看他。
他反問：“你想讓我喝嗎？”
溫言屏息：“想。”
他根本拿不準裴晝野的喜好，測試了這麼多天，每次隻要他倒酒裴晝野就會喝，幾乎沒有什麼喜歡與不喜歡。
今天是唯一一次裴晝野沒有喝下他倒的酒。
裴晝野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懨懨冷淡：“你過來，親我一次，我喝一杯。”
沉默了幾秒。
溫言起身，繞過桌子坐在裴晝野身邊。
裴晝野靠著椅背，散漫冷漠，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
溫言恍然間想起回國宴上的裴晝野，那時的他也是這樣，傲慢居上的戾氣和冷淡絲毫不收。
他顫著手，捧過男人的臉，在他唇角很輕地親了一口。
他好像聽到一聲輕笑。
裴晝野沒猶豫，端起裝著紅酒的玻璃杯一飲而儘。
“繼續。”
溫言再次想吻在他的唇角，對方微微動作，正好抵在唇上。
他嚇得怔住，反應過來後快速起開。
裴晝野沒有什麼過度反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飲而儘。
八杯酒，足足兩瓶紅酒。
溫言沾上了些酒，就已經臉紅心跳了，裴晝野喝了八杯。
接吻的時間越來越長，分開的時間越來越短。
溫言再一次暈乎乎掙開後，裴晝野力氣很輕。
他安靜地閉著眼睛，手沒有力道地搭在椅子上，像是在小憩。
“裴晝野……”溫言試探著輕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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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反應。
溫言快速調整呼吸，用手撐著桌子站起身，離開前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的男人眉骨落影，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平時的那股逼人的銳利感柔和了不少。
安眠藥的藥效和紅酒起碼能讓裴晝野睡到明天早上。
溫言沒猶豫，理好衣服，打開門鎖邁步出去。
許久沒有走在外麵的馬路上，溫言加快腳步。
他身上沒有手機，但有住進來之前有意換好的幾百塊錢現金，趁著天色還不太晚，能早點聯係到人送他去醫院。
別墅區太大，他被酒氣熏得有些暈，按著春阿姨領他進來的路線找出口。
公寓。
有敲門聲，敲了三聲，手機電話鈴聲開始響起。
程尚石按下掛斷，起身去開門。
王經紀大大咧咧推門進來，把厚厚一個本子扔在沙發上，然後往沙發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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