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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綴滿繁星，今夜天氣格外清朗。
溫言與裴晝野並肩坐在酒店後山的庭院。
十一月末的寒風裹著霜意，即便裹緊了厚毛毯，溫言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四下靜謐無聲，偶爾有掠過樹梢的風聲。
心裡某處空蕩的角落好像在被緩緩填滿，是種寧靜中泛著微暖的奇異感覺。
燈光落在裴晝野冷漠的臉上，溫言凝視一會。
“沒什麼好看的。”他別開眼，聲音很輕，“早過了季節。”
“沒過季節。”裴晝野嗓音裹著夜風的涼意，“這邊季節不好全世界還有很多地方，我陪你去。”
承諾說得很輕又很篤定。
溫言抽了抽鼻子，大概是覺得有些冷，“我們回去吧。”
晚上裴晝野什麼都沒做。
身邊人睡熟，漂亮的五官在氤氳夜色中像是籠上了一層霧。
裴晝野沒睡著。
隻有一掌的距離就可以吻上他，可想要的好像永遠靠近不了，溫言仍然不願意靠近他。
欲壑難填。
裴晝野起身，動作很輕地關上門。
他走到臥室外，才拿出手機。
手機中的信息一直彈，沈曜和王舒剛剛結束遊戲，他點進王舒私聊。
【有煙嗎？】
【王舒：有，哥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出門。】
屋裡的暖氣太足，吹得人頭暈眼花，心中鬱結成消散不開的一團。
裴晝野走出去，王舒在走廊上等著他。
王舒沒多問，把煙盒和打火機遞過來。
“哥，出去抽煙？”王舒臉上沒有往常那副不靠譜的笑容，語氣平靜，身上也沒了那種浪蕩氣息。
裴晝野多看過去一眼，對方平靜地接過那個眼神。
“嗯。”
王舒說：“一起吧。”
快到淩晨一點，庭院豎著的燈發著白光。
裴晝野叼著煙，拇指一挑，“哢噠”點燃。
他漫不經心地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側臉輪廓，隨手一拋，打火機穩穩落進王舒手裡。
“謝了。”他嗓音低淡懶散。
王舒低聲笑：“我以為裴哥不抽煙呢。”
兩人之前並不熟悉，準確來說，整個A市圈子，和裴晝野談得上熟悉的隻有沈曜和林瑟然。
誰都知道裴家在金字塔頂端，可能接近裴晝野的機會少之又少，而像沈曜這種能靠近的，家裡人交代過不要主動招惹。傳聞裴晝野性格狠戾冷漠，而傳聞中的一些事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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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晝野之前和王舒沒什麼私下來往，隻記得王舒是個天天和沈曜混在一起花天酒地的少爺。
現在多了一層審視。
“戒了。”裴晝野聲音含糊，他雙腿彎曲隨意坐在石椅上，雖是低勢，氣場絲毫不減，“這什麼煙？挺特別。”
唇舌中泛著乾淨純粹的苦澀。
如果是以前他在國外留學抽煙抽得最凶的那段時間，估計會迷上這個味道。
“找人定製的，下半年的都在我那，回去我讓人送過去給你。”王舒語氣很淡，低著頭看著指尖閃爍的猩紅點點，突然笑了一聲，“沈曜說難抽。”
兩人各有心思。
裴晝野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想到溫言說的話。
好像是沒有什麼好看的。
他也覺得星星沒什麼好看的，隻是和溫言在一起就很滿足。
“早點睡，明天早起看日出。”
裴晝野起身，經過王舒身邊時，眼裡竟然有點同情。
他拍了拍王舒的肩膀，語氣意味不明。
“夢裡什麼都有。你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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